97.第 97 章
。既如此就不便打扰了。免得呆得久了自己吓自己。

    莫清渠正欲转身离开,烛火拿在手里分明好好的竟不知为何一歪,一簇火苗顷刻间便自其中一个纸人的胸前燃起。

    不好。莫清渠情急之下试图用灵力将火势熄灭,奈何纸人身上的颜料极其易燃,未及他出手便已燎起一片。而他身上的灵力本就源于五行之中的火,用于灭火灵光才怪,用来应急烧壶开水还差不多。

    坏了坏了坏了。眼见抢救无望,当下怕是仅余了跑这一条路了。

    若他此刻打定了主意要跑定然是跑得掉的,宫观纵火的罪名也万难扣在他头上。莫清渠心下一横,飞身跃出了初见火光的职事堂。

    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来研几宫凑热闹。其结果就是,莫清渠被扣在了研几宫,坐等犹来阁的还十七前来认领。

    步跃夕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他应该在感谢莫清渠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的同时,稍带感谢自己还鹰的身份。如果没有他这位身居犹来阁千统的朋友,单是私入宫观内堂公然纵火这一项罪名,令莫清渠吃完斋菜吃官司怕是免不了的了。

    莫清渠的态度还算端正诚恳,歪辫束在脑后同它的主人一样,乖巧得很。

    因职事堂用途特殊,其内的结构设计本身便考虑了防火的因素。加之火势又得到了及时的控制,没有酿成太大的过错已是万幸。研几宫的住持玄然道人并未在场,只有宫内执事的一张冷脸对着莫清渠运气。

    未待步跃夕开口,一旁的风惊幔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原来,总有些人闯祸的体质是改不掉的,无论意欲拯救他的是烟火还是香火。

    步跃夕垂下头,先同莫清渠小声嘀咕了一句。

    莫清渠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已然信心满满。以他对步跃夕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会说:你是哪来的脸坐在这儿的?若不是这句,也只会是比这句骂得更加难听解气。

    而他实际听到的却是:放火已经不对了。放了火还被人抓到就更不对了。

    步跃夕果然还是那个步跃夕。

    待他站直了身体,身后的众人才看清莫清渠脸上的表情。愤懑中看得见一丝悔过,委屈里尚掺杂了好些不甘,挺好看的一张脸瞧上去竟比加了黄连苦参的汤药还要苦,不知道的都觉得步跃夕骂得这句着实过分。直看得一旁的小道士都有些动容,忍不住在执事的耳边替莫清渠求情开脱。

    当然,此种程度的耳语在这几位成了精的地修面前,同声音洪亮的当众讲出来效果差不多。

    “莫施主并未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而是赶至前院唤了师兄师弟们前来相救,想来必是无心之过。还望执事师兄从轻发落。”

    “是啊师兄。莫施主也有同大家一起救火,才将损失控制在了最低。他固然有错但错不至罪,望请执事师兄看在有犹来阁作保的份上大事化小。”

    一席话简直颠覆了步跃夕的认知。向来横生事端满口歪理的莫清渠居然转了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只不过,面前执事道人的那张冷脸令步跃夕看着很是不爽。小道士越是求情,那张脸便越是冷得不像话。他的脸越冷,步跃夕的耐心便被他消磨得越低直至所剩无几。

    “那你想怎么样?”

    步跃夕近前几步立于执事道人的面前。按照他的性子,连这句强压火气的话说出来都是多余。重要的不是怎么处理,而是对方的态度。看着让人莫名火大。

    执事索性与他对上了。任由步跃夕高大的身形遮住了面前的光亮,一张脸映得乌漆嘛黑的,垂着的眼皮说死也不抬上一抬。

    再这么下去岂非要坏事?辛可威正欲上前说和,一眼瞥见了风惊幔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方才还在身边笑话莫清渠闯了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然而,闪去闪回皆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站在风惊幔旁边的那个人。

    有此人在,莫清渠的这把火放得也算不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