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席璇李的几个字,使得步跃夕讲的那些玩笑话全部白费了。

    当步跃夕望见冰墙上的几道刻痕时,他便已知道了答案。上面崭新的痕迹无疑是抓锁一类的器具留下的。墙壁四周无处着力又坚硬异常,故而不能助其脱身。

    尽管工具的使用再为平常不过,然而拥有着云洲最为强健有力翅膀的还鹰,又怎么会借用这样一种方式拟范飞行呢?

    差开话题远胜过千百句安慰的话。而席璇李的回答,则是用了最大的诚意来感激救下自己性命的他。

    “你握着冰手上都不觉得冷的吗?”席璇李道。

    无论心生多少感激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便是最好。

    “还不是跟你一样。我这只也是手,又不是木头。”步跃夕答得一脸诚恳:“如果这间后室确定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何时离开,我等你的话。”

    席璇李下意识点了点头,似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不仅仅是此处,整座海底墓我全都查遍了。它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中有三分凝滞,其余则是被见不到希望而愈发的冲动所填满。“你帮我看看那里面冻住的是什么东西。我想带走它。”

    这也行。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下墓的行家里手,竟也有这种贼不走空的毛病。

    步跃夕随意问了一句:“放眼望去除了冰还是冰。你说的是哪儿啊?”

    “我面前的这堵冰墙。”席璇李耐心地回道。

    “拜托,我背后又没长眼睛。你面前的墙我哪里看得见?”步跃夕似有些无语。他无语的并非是对方的疏忽,而是他的态度。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席璇李就是故意的。

    席璇李抬起左手将灵力汇于掌心,随后反手挥去宛如在冰墙的立面上加了一道屏障。

    步跃夕背对着他,在他看来,席璇李的这番动作如果不假思索像极了是为那两堵墙洒扫擦灰的。

    “喂……”未待步跃夕开口,一个音量不大却清响甘脆的冰层断裂声自墙面内里传来。紧随其后,整面坚冰的涨破迸裂之声沿着席璇李手势的方向宛若裂石流云响彻一片。

    “能不能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席璇李盯住眼前破冰而出的物件对背后的步跃夕道:“我就要它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东西带出去?”

    表面看起来斯文,不曾想未达目的恼羞成怒以后也是一样的暴力。

    步跃夕感觉得出来,碎裂的是席璇李右手边的那面墙。方才时间紧迫他只是瞥了一眼,里面究竟是什么根本看不分明。稳妥起见还是不要盲目答应的好。

    步跃夕道:“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吧。”

    “是一面鼓。”席璇李回道。

    “鼓?”步跃夕睁大了眼睛想表达的却不是惊讶,而是无聊。但凡是跟梅家相关的事情,鼓这个标志性物件是横竖反正都绕不过去了是吗?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它?

    好吧。既然席璇李开了口,步跃夕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还算爽快地道:“普通的鼓自是没问题。只是海底的空间特殊以至会限制收纳法的使用。如果体积太大的话,就会比较麻烦了。”

    席璇李的鼻息有一声过于明显,甚至令步跃夕有种这家伙莫不是在笑的错觉。人家都能笑得出来,他一个外人又何苦管那么多。

    “没问题。”席璇李说着反手扣住了步跃夕的手腕,“先送我出去吧,然后你再进来拿。”

    唉。下个水的功夫竟然沦落到了听人差遣的地步。

    自从步跃夕的手搭上了那颗冰得要死的□□就一直没有停止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变化。

    他的话明显比以前多了,脾气更是不晓得好了多少。不必刻意板起脸来的日子过着还挺舒心的。只不过,初至云洲时的初心已经被他亲手毁得面目全非,像极了当下掌中紧贴着的龟首。

    感慨再多也只能思考到这了。已经融化得面目全非的龟首早已在他二人体温及灵力的加持下不堪重负。再不走就真的脱挂了。

    步跃夕将席璇李带离了冰室。两人落在门外的地面上以后,同一个动作都是去按揉各自冻麻了的那只手。席璇李看了看他,目光随后偏过步跃夕的面颊落在他身后冰墙的位置。

    步跃夕低了头笑道:“用不着盯得那么紧。东西就在那儿了难道还会生了腿跑掉不成?”

    说话间回了头,他方才明白席璇李眼神中的意思。无论席璇李不放心的紧盯还是担心生了腿儿跑掉的对象从来都不是鼓,而是他自己。

    步跃夕的笑别无选择的僵在了那里,回首间有一种吃进了苍蝇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普通的鼓?”一句话有那么些有气无力。

    自冰裂后显现的鼓面色泽鲜亮制作精良,如他一般的外行也不难看出实为一面做工上乘之极品。只是那面鼓被这么搬出来敲上几鼓槌那才是浪费了,用来躺在上面睡觉差不多刚好合用。

    这么大的一面鼓你跟我说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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