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无论是被火影蛇墙吸了进去还是被粘液粘裹,普通人连身带神被蚕食到骨头渣都不剩几乎是一定的。

    步跃夕皱了皱眉,面色颇为不解的道:“看够确实看得够了,只是没有看懂。火影蛇吸得了冰砖又吸不住你,你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上面干嘛?哈哈,你是在同我讲一种很新的笑话吗?”

    席璇李的一张脸比身后的那面墙还要难看。他的身体显得十分僵硬,按在左肩上的手指根根绷紧几乎下一刻便要嵌进血肉里。

    他涨紫了脸,连续吞咽了两次口水后用完全区别于方才的近乎虚弱的声音道:“我,飞不过去。”

    步跃夕很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不是自己赶过来的时候飞得急了就是席璇李这般清雅俊逸的人物见不得一墙如此恶心的蛇。步跃夕还是第一次知道“飞不过去”这几个字居然可以自一只还鹰的口中说出。

    唯一与那句很新的笑话有所违和的,便是席璇李的表情。步跃夕眼下亲见的虽然是一个倒立的人形,但那种因意识到不快而感到的心神不宁是如此的强烈,蔓延到禁锢隐忍直至扭曲。

    这一刻,步跃夕的确没有看懂。

    他没有行动。或许在潜意识里,他确信自己距离想明白这个问题还有席璇李脚下的冰砖由当前的位置移动至火影蛇墙的时间。

    收回勾于唇角的浅笑,步跃夕迅速地环顾了下四周。跃然映于眼底的冰墙之上两道刻痕在此时的他看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步跃夕旋转了足尖,身体蓦地向席璇李的方向疾闪而去。就在席璇李的后背抵上火影蛇如烈焰般鲜红妖娆的蛇信前将他拉离了那堵通向地狱的墙。

    后室宝顶之上盘刻着的是五大瑞兽。其中突起的冰雕龟首正是方才被步跃夕临时征用为落脚地的所在。此际多了一个人,他便将席璇李的手臂送至龟首处的同时打起了一旁卷曲着的麒麟尾的主意。

    也不晓得这间后室被席璇李找得如何了。出于好心,步跃夕这才将他们两个挂在宝顶上打算沟通过后再决定去留。

    不想,席璇李竟也打起了麒麟尾的主意,就在步跃夕的足底触到麒麟尾前抬手一掌将尾部的整处突起尽数击碎。

    步跃夕的双足一夹之下夹了个寂寞。

    当真这般大头朝下摔下宝顶那还就好看了。一场恩将仇报来得这么快着实令步跃夕始料未及。

    正是因为最后那一刹那的领悟,他完全可以感同身受席璇李此刻的心情。这一掌给得虽然缺德,可以说是冲着他来的,当然,也可以说不是。席璇李自知此举断然伤不到他分毫,碎了那条玲珑剔透的麒麟尾,或许不过是为之前复杂的心绪寻得一个适当的出口。

    步跃夕凌空一记翻身旋即向上腾起,冲至席璇李身旁后一不做二不休同样伸手搭在了龟首上,与席璇李后背抵着后背垂于宝顶之下。远观之,像极了自海底墓建成起便守护于冰室内的两尊护法神。

    “若是搞到人家老龟不堪重负累脱了头,那也是你自己找的。跟我无关。”

    步跃夕一本正经地道:“我们两个皆对一只龟青眼有加你说这龟会怎么想。又或者,这只龟首若真的靠不住被我们两个挂掉了脑袋,你猜我会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席璇李没有回答。

    他已经用行动回答过了。既有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他人的勇气,不高兴时又不乏向这个人发脾气的胆量。自掌心传来的绵亘不绝的凉意已足够令步跃夕冷静。但步跃夕还是想不明白这份信任究竟是谁给他的。

    少顷,席璇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语气比指掌间的寒意更为凛冽刺骨。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