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连我这么善良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声音来自崖壁上一个不很分明的突起处,紧接着伴随枝叶微弱的抖动声,莫清渠以一记漂亮的凌空翻腾收势立于风惊幔的眼前,左手的指间还夹着三枝桃粉色的格桑花。
“跃夕呢不过是想化退这几只的合力,要不是因为你前面的这一、二、三三只蠢鹰突然间变成了呆鹅,至于伤到你吗?啊?”
莫清渠翻了一记白眼扭头转向还鹰站立的一侧,禁着鼻子道:“还好意思说我们误伤,要我说,应该是你们蓄意才对!是吧,十七。”
莫清渠晃了晃手上的花,欲将一只小臂摞在步跃夕的肩上满脸哂笑。未料竟被后者轻盈的闪身滑了个空。
两个人互不买账就差写在脑门儿上了。朋友交成这样也是难得。
莫清渠得了个没趣却丝毫不恼,一本正经地道:“还十七。这名字也还不错,不然你就干脆认了算了,听上去人丁兴旺又显得热闹你不觉得吗?”
步跃夕盯着他看的眼神较之前有了一层温度。解读起来不外乎两个意思:这名字送你了你要不要以及你才叫十七你全家都叫十七。
林中高处忽有一种奇怪的声响自上向下盘旋袭来。
辛可威首先展开羽翼向着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萧漠北则一把拉过步跃夕的手向他指道:“十七,是还首他们到了。”
自炫紫色的信号升空起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这一时间,恰好可以让还鹰飞完祜城到衍城的路。数道彩色的光电自头顶次第绽开。
还鹰的身份并非刻在步跃夕的一张脸上,即便是,也没有人认得出。
他以还鹰的法身在山顶众人面前惊世绝艳般闪过的那道紫色的光电,从灵力至神魂均与眼前众还鹰所示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这一身份,犹如一记旷日弥久的烙印,也许空耗了时日拖沓掉光阴,但到底融进了自己的骨血当中,不由得他不相信。
为首的一名长者白发朱颜,两道罗汉眉舒展出浑然天成的慈善祥和。微陷的双目笑意饱含,就只是笑。笑出一种锋芒沉寂后的温暖。
……只要眼眶是干的我都能接受。
步跃夕刚刚松下的一口气不知被谁倒吸气的夸张音量险些搞出了错觉。
“兄弟,要不,我先撤了你随意。”莫清渠终于舍得跑了,速度快到让人怀疑方才说话的只是一个虚影。
步跃夕很想同他一起离开山谷。只是他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离开。同时,又总有什么让他没有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