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混蛋
径以及温伯瑜脆弱破碎的模样,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逐帧放映。

    邬翀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打轻了,再来一次他一定把柳卓尔这个人渣往死里揍!

    但温伯瑜呢?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野蛮又冲动,就像柳卓尔说的,他邬翀就是一个无知莽夫。自己发狂的样子有没有吓到他?他以后还会允许自己同行吗?

    他读不懂他,他心中没有答案。

    车行驶速度很快,窗外一排蓝色房子忽闪而过。

    温伯瑜缓缓开口,声音如清风般钻入邬翀耳朵,“师母的车坏了,她刚发了定位给我。”

    邬翀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转头望向温伯瑜,吞吞吐吐半天,谨慎地问:“今天不先休息一下?”

    温伯瑜轻轻摇了摇头,“师母已经等我两天了。”

    邬翀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转眼来福酒店到了。

    酒店大堂到房间的距离不算远,但邬翀总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甚至能听见平时听不见的声音,譬如目睹过一切的住客的窃窃私语,譬如温伯瑜每一次加重或者减轻的呼吸声。

    滴——

    邬翀浑身一颤,房门很轻松就打开了,里面的狼藉早就被保洁打扫干净,电视换了新的,床单也铺得洁白整齐。甚至连空气都和之前无异,裹挟着鲜嫩青草香,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邬翀一直站在门口,一双腿仿佛被定住了,怎么也没法向前迈进。

    温伯瑜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沉默,沉默地收起诗集,沉默地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收下来放进皮箱。

    邬翀失神地看着,良久,温伯瑜忽然开口说道:“收拾你的东西。”

    邬翀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温伯瑜抬头,“师母让我们去陪她住一个晚上。”

    “哦,噢!好!”

    邬翀跑进房间,三分钟不到就收拾好了,提着两个大箱子和温伯瑜一块到大堂退了房。

    邬翀把行李放在酒店门口。“你在这里等我,我开车过来。”

    温伯瑜下意识跟上去。

    听到脚步声,邬翀转过头,温伯瑜随即移开视线。

    “站在那做什么。”邬翀大步走到他眼前,提着两个人的行李,神态自若地问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