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青铜镜
    邬翀精力旺盛,即便昨夜没睡好,今天依旧可以精神饱满地应对一整日的行程。

    而温伯瑜,虽然晚上睡了八个小时以上,但丝毫不影响他白天打瞌睡,坐在车上尤甚,往往是每看半小时书就要东倒西歪睡上一场。醒着的时间比睡眠时长还要短。

    如此邬翀在开车留意路况的同时,还需要随时照顾到温伯瑜会不会受凉。

    下午一点。

    邬翀加完油回来,温伯瑜头垂在肩上,诗集早就不知滑落在哪个角落。

    “从没见过这么能睡的。”

    邬翀熟练地从后座捞出保温毯盖在温伯瑜身上,还顺手拾起了诗集。

    草原天气波橘云诡,大风忽起,沉沉乌云遮天蔽日紫色闪电劈开天地,青草全朝一边倾斜。

    一只羊突然蹿上路面。一脚急刹,邬翀心跳瞬间停了半拍。

    咩——

    白色羊羔受了惊,惊慌失措逃入草地。

    与此同时,温伯瑜整个人往前猛地一撞,磕醒了。

    温伯瑜捂着额头,迷迷糊糊问邬翀:“到哪里了?”

    “刚刚忽然冲过来一头羊,你脑袋怎么样?”邬翀倾身过来查看。

    “没事。”温伯瑜仰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邬翀开启制热模式,“最多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到,你找一下这几天住的酒店。”

    “好。”

    雨来的远比想象中要快。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小雨点,伴随一道撕裂天地的白紫色闪电。

    轰隆——

    噼里啪啦,盆泼一般,视距迅速缩短到车前一米。

    邬翀打开双闪,缓慢降下速度,将车子停在路边。

    “天气预报说这雨要下到明天。”

    “等雨小些了我们立马走。”邬翀从车后座勾过外套穿上,目光在温伯瑜脸上停留了几秒,“你脸怎么这么红。”

    温伯瑜胡乱回答:“大概是热的。”

    “不是,外面下这么大雨,车里开了空调我都觉得冷要穿衣服,你。”邬翀嘴角向后扯了扯,“总不可能是我虚吧?”

    温伯瑜举起腿上那团布,“需不需要再加床保温毯。”

    “谢谢啊,我还真不用。”邬翀提议说:“雨这么大,今天你师母肯定是来不了了,着不着急?急的话我们等下可以先去她家。”

    “师母说她明天再来找我们。”

    邬翀点点头,偷偷瞄了温伯瑜一眼,被发现后,立马张开两臂佯装伸懒腰。

    “你想说什么。”

    “咳!那个……盒子里那面青铜镜是你的吗?”邬翀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你看我这一路当牛做马还时不时兼当保姆,这点知情权我应该还是配有的吧?”

    温伯瑜沉默了,不一会儿,解释道:“是我导师的。确切的说,它的所有者是导师和师母两个人。”

    “你不是说他们一年前离婚了吗?所以镜子是你替你导师送?”

    邬翀摊手表示不解,耸了耸肩,“它不过就是一面镜子,能代表什么?而且还不是你导师亲自来,由你一个学生代劳,这算什么事?一点诚意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人坐在车里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被唰唰的银白色遮蔽视野。

    温伯瑜低下头,轻轻笑了笑,以邬翀从未听过的柔音娓娓道来。

    “这面青铜镜对他们夫妻来说有特殊意义。导师和师母学生时代相恋。青铜镜是导师第一次跟随团队考古时挖到的,后来导师申请了它的保管研究权。花了两年时间清理干净,毕业当天用它向师母求了婚。”

    邬翀想了想,依然无法理解一面镜子能有多大重量,又问:“你师母知道你为什么找她吗?”

    “要是被师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估计昨天她就跟着团队坐车走了。”

    邬翀目光落在了檀木盒上。

    “想看?”

    邬翀点点头,两手接过盒子的一刹那,差点没端稳给人摔了。谁能想到,一面镜子、一方木盒加起来居然差不多有两斤重。

    邬翀小心翼翼打开盖子,“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温伯瑜笑了,“当然可以。”

    邬翀手在裤子上磨了磨,取出铜镜,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翻来覆去却没找到镜面,只注意到中间那道明显的裂缝。

    “怎么有两道金纹,这算什么?破镜重圆?”

    温伯瑜点头,引导他看背面的铭文,“这几个字写的是‘长相思,毋相忘’。”

    “你导师怎么不自个来?”

    邬翀收好镜子递还给温伯瑜,补充道:“而且,都离一年了还能有感情吗?”

    温伯瑜轻轻叹了口气,“镜子是老师亲自摔碎的,在师母原谅他之前,他不好意思来找她。这面用金缮复原的青铜镜,算是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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