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吧。”林延搁下蒜臼,冲了把手后,湿着手接过了手机。
“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陈灼声音不大,但两人却都能听个真切。
“不回去了,我和林延在家包饺子,你让妈别做我那份儿饭了。”陈谨答得半点没有犹豫,可手上动作还是下意识一顿。
他和林延和好后,家里对他俩的事态度一直淡淡的,陈谨也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就没再自找不快带林延回过家。
“哦,那你多做一份小隅的吧,他刚带人回家,被妈赶出去了。”
“啊?谁赶他?小妈吗?”陈谨试图代入这寥寥数语间的画面。
“嗯,把那个姓应的撵出去了,小隅不放心就追出去了。”陈灼补充道。
“什么?秦隅把人带回家了?”
“也不是,就是姓应的突然找上门,提了一大堆东西,还拿了一沓子股份转让书,说什么就当给秦隅的聘礼,提前来给二老拜年。”
这个思路太熟悉了,陈谨转过头和林延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撇了下眉,都没把联想说出口。
“当时就给妈气的不行,直接把桌子掀了,还拿了个扫帚撵人走。小隅是听着动静才出来的,没敢拦妈,拉着姓应的走了。”
这场面可真是太精彩了,陈谨一连张了好几次口,都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我给小隅发了消息,他也说今晚不回来了,你明天尽早过来一趟吧,姓应的走之前说要跟管事的公事公办,妈说要跟你这个管事的聊聊。”
“不,不是,他神经病吧?这事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陈谨眉心拧成一团,这火上浇油的事,也是让他遇上了。
“行了,不说了,妈喊吃饭了,明天尽早过来,大过年也不知道回家。”陈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等陈谨反驳就挂了电话。
“那再揉点面?”林延收回手机,放进了围裙兜里,面色依旧问。
“不用,秦隅就嘴上答应,应该不会来。”陈谨把揉好的面团放在一边,从身后圈住林延,把下巴抵在了林延肩上。
“怎么了?”林延手上的水渍干的差不多了,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两人间的距离缩近了些。
“没能带你回家,心里难受。”
“没事。”林延揉了揉他的发顶。
“等明天我回来,咱们一起去给妈扫墓吧。”
“嗯,那今晚早点睡。”林延道。
“不影响,好不容易能休个假,咱们把之前欠的都补上。”陈谨的手臂紧了紧,凑到林延耳边,轻轻含住了林延的耳垂。
“叮咚!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
陈谨不满地“啧”了一声,弥补似的在林延脸上快速啄了一口,才慢悠悠黑着脸开了门。
“你就非得去找这个不痛快是吗?大过年的全家都在,你这个时候过去是什么意思?”秦隅一边数落着应知远,一边熟练换起了鞋。
“我就想给二老拜个年,以后反正都是要见的,早点晚点又不影响什么。”应知远追在秦隅身后,嘴上辩解的话,半句没落下。
“你那是拜早年吗?谁让你这个时候来的?我们一家人过年管你什么事?”秦隅嘴上半点不饶人。
“秦隅,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应知远这话一出,瞬间定住了一屋子的人。
陈谨没有说话,盯着观察秦隅的反应,视线下意识看向了门口的鞋拔子。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秦隅失神一秒,咬着后槽牙冷冰冰道。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找我?”应知远不甘示弱,追问道。
秦隅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将说未说的话憋进了心里。
“哎,我还在这儿站着呢,大过年的特地来我这儿吵架?”陈谨架着手臂听了半天,没忍住打断道。
“那你让他滚,神经病!”秦隅对天翻了个白眼,头都不回进了厨房。
“那你滚吧,我们家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陈谨理性送客,虽然他不知道应知远是怎么又找上的秦隅,但姓应的确实没一个好东西。
“这误会有点大了。”应知远体面地关上了门,没让屋内的战争波及四邻。
听见关门声后,秦隅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刚跟陈谨撞上视线,就又立马缩了回去。
“留下一起吃饭吧。”林延穿着围裙挡在了厨房门口,客气化解了这场即将热化的战争。
应知远对着陈谨皱眉摊开了手,礼貌回应道:“那就多有叨扰了。”
既然林延发了话,陈谨也就不好驳自己老婆的面子,恶狠狠剜了应知远一眼,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进了厨房。
“你上次问我的书,我给你借到了,就放在书房,我带你去拿。”林延摘下了身上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