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宗后山,弟子们拿刀动剑,斗志昂扬,练武的吆喝声响天动地。
离他们老远的一棵老树下,灶老伯必须用棉花塞住耳朵,才能将心爱的话本子看进去。
只因季长老前不久带了一个消息,一个月后,苍天玉树十年一次的宗门比武正式举行。
那是修仙界最热闹的日子。
介时,北灵大陆所有宗门都会到场,散修也会齐聚于此。总之,但凡未满三百岁以下的修士都能参加。
这比武之所以让人趋之若鹜,除了可以显示宗门和个人实力之外,还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前百名可以获得数量可观的灵石;夺冠者可以得到苍天灵树的祝福——天赐宝物一件。
然而这么大的诱惑,大墩、遥知、石清松三人并没有很激动,反倒有些心神不宁。
遥知打完一套拳法,见大墩和石清松二人聚在一处嘀嘀咕咕,她也走了过去。
“喂,大师兄、三师弟,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说着,一屁股坐在二人身边。
“在聊师父呢,”大墩愁眉苦脸地道,“自从她在三师弟房里说,她有方法对付廖家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人影。你说,她老人家报仇会不会不带咱们?”
石清松也一脸担忧和自责:
“廖家势力强大……我找师父找了很久也没找着……万一师父一冲动……”
“哎!”遥知突然起身大叫,朝从远处走来的小身影挥挥手臂。
“小师弟!你来的正好,你知道最近师父去哪儿了吗?”
三人充满希冀的目光朝师父裤腰带上的挂件——众所周知的粘人精看去。
只见,望月一声不吭,拖着比他人还高的长剑,一脸怨气地从旁边经过,剑身摩擦着地面,“嚓嚓嚓嚓”火星四溅。
最后停在了一块三米高的巨石前,举起长剑,一通乱砍。
三人:“……”
几人正或忧愁或怨气满满之际,消失了七天的穆良朝终于出现了。
她身着丫鬟服饰,这几天,一直潜伏在廖府,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不情不愿的小黑。
“多谢你了。幻术不错嘛,今晚给你多加两个鸡腿。”
可不是,她变了容貌,有了小黑幻术加持,在廖家潜伏了七日,谁都没能认出她来。
在廖家探到了一些消息,穆良朝心里也有了底。现在她一回到宗门,立刻将季长怀和大墩他们召入大殿。
“哇!师父你这些日子不在宗门,原来是去当卧底了。”
遥知听了穆良朝的叙述,非常崇拜地看向她。
“哈哈”,穆良朝干笑两声,端着茶杯的手还有些抖,天知道这些天她刷了多少个恭桶;前世死去的做牛马的记忆又回来了。
反正,她跟有钱的贵人不共戴天,除非那个贵人是她自己。
季长怀道:“何博和廖星落是灵族?……那何家人是灵族?”
“不是,”穆良朝道,“何家人和廖家人都不是灵族,何博是何家人的养子,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
“噢!”大墩一拍额头,大叫,“我知道了!”
众人齐齐向他看去。
“这些日子找不到师父,原来师父不在宗门,下山去了!”
大墩露出果然如此的智慧表情。
众人静默三秒,又习以为常地、面无表情地转回了脑袋。
“难不成……”石清松接道,“难不成,廖星落不是廖家人……”
“没错!”一道锐光划过穆良朝的眼底,她勾起嘴角道,“他就是奸生子,何博和他小妹廖夫人的来往可是非同寻常的密切啊。”
这一发现,惊呆了众人。
没想到风流多情的廖家主廖拓,实质上是一个绿毛龟。
穆良朝揉揉望月的脑袋,要不是他哥哥的那封信,她都不会发现这么有意思的秘辛。
“师父,什么是奸生子?”望月问。
“去去去,大人的话题,小屁孩儿凑什么热闹,”遥知挤开他,一脸八卦地问师父,“那廖辰熙……是不是也是……”
“咳,”穆良朝道,“讲不死,不过,他不重要。”
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大徒弟好心地将望月拉在一边“科普”,吓得她赶紧将望月拉回身边,“平时没事儿,少和你大师兄待在一起,听到没?除非你满了十八岁。”
“你想到方法了?”季长怀插嘴问道。
“自然!”穆良朝端正坐姿,弹弹袍子,笑得胸有成竹,“我早有妙招。我今日唤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她朝伙伴们招招手,道:
“你们且过来些。”
众人凑近,附耳倾听。
“行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