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杀人吧?
    “嗯,等我。”

    裴妄熄了通讯器,将刀尖刺在姜蝶的手背上。

    未知的疼痛袭来,姜蝶恐惧地想抽回手,她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戳破那层皮肤,也不知道刺穿皮肤后,这把刀会扎得有多深。

    “三年前我爸死的那晚,从头到尾的作案过程,说出来。”

    李时在旁边一边死抓着姜蝶,一边故作惊慌地说着:

    “裴队,你可千万不要她犹豫一秒,你就往下刺一点啊,”

    “伤人可是犯法的。”

    更剧烈的疼痛袭来,姜蝶的手背感觉要被刺穿了,但皮肤仍然一点没破。

    可怕的不是利刃划破筋脉,不是刹那的血滴喷溅,而是这种被迫看着自己的身体长时间受到生死疼痛的凌迟感。

    “真敢犹豫?”

    裴妄的笑意冰得像百米深潭,惊得姜蝶一哆嗦。

    “我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

    “我只知道组织有人被盯上了,有人联系我临时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顺便帮助组织人员脱逃。”

    姜蝶一口气全部说完,后背已冒起了冷汗。

    “夏兮野收到的短信,是谁发的?”

    裴妄紧追不舍。

    “我不知道,”

    姜蝶摇头,见裴妄力度加大,连忙大声重复:

    “我真的不知道!”

    “那她颁奖典礼上的录像,是你放的吗?”

    “这…”

    姜蝶突然噎住。

    “说话。”

    裴妄往下一割,姜蝶的手背冒出血珠。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姜蝶疼得冷汗直流,她语无伦次地泛起了哭腔:

    “你让我想想!”

    风声鹤唳。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你说了就能保住你这只手。”

    白想声道出事实,他知道在水落石出之前,裴队不会让她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样的蠢货,是怎样在【猎】里呆这么久的。”

    裴妄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竟然还能杀了我爸之后全身而退。”

    “李时早和你说过,出了这个门,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想声恨铁不成钢地附和。

    “难道你们就比他们清白?”

    姜蝶恨恨地怒吼:

    “你们自诩正派难道就不虚伪了?”

    “死不死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们只管放我走就好!”

    “什么叫‘虚伪’?”

    李时气笑了,

    “我们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对你的感情被你叫做‘虚伪’?”

    “让她说。”

    裴妄没了耐心。

    他本还看着夏兮野的面,想给姜蝶最后一条生路,再不济,至少也要等她来见她一面就行。

    但其实从夏兮野刚才的语气中他就听出来,她似乎并不太关心姜蝶的死活。

    也许那女人根本就不在意身边任何人的死活。

    一颗棋子废了,就要被献祭。

    她要布她的棋盘,所以能接受自己平静地处理这些大谬不然的差错。

    “我不认识那人是谁。”

    姜蝶眼神飘忽,咳了咳。

    “当时我躲在场下侧门,她就坐在我身边。”

    “我见她手里握着个手机,里面播放的内容和后面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画面一模一样。”

    “男的女的?”

    李时皱眉。

    “女的。”

    “好了,”

    裴妄不想再见到她,烦躁地转过身朝李时挥挥手:

    “把她绑回去。”

    “裴妄我说完了,你放我出去!!”

    姜蝶不可思议地睁大瞳孔,尖叫着。

    待她完全被锁进房间,白想声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裴队,兮野姐的那段视频,不是发现存留在周文的电脑里吗?”

    “嗯。”

    裴妄揉揉眉心。

    “所以刚才姜蝶说的…”

    “一派胡言。”

    男人垂下手,拳头已经攥出了青筋。

    白想声不再出声。

    突然,他想到什么,抬头对上裴妄映照在落地窗上的眸子。

    “嗯。”

    白想声张了张嘴,裴妄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男人的的声音宛若凛冽的风,干冷刺骨。

    “她说的全是谎话。”

    一摊零落的照片散在茶几和地毯上,月光苍苍招入,映照着高高摞起的谎言和一无所获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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