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还有我们。”
李时的眼睫毛垂垂的,姜蝶退无可退,跌坐在床的边缘。
李时忽然转变的态度把她给弄懵了,可又不像假的,他身后的伤口还在渗血,换做平时,他早就情绪激动地反攻了。
姜蝶想反驳,可的确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反驳的。
李时说的是事实,【猎】肯定是把她抛弃了,她现在只是一枚弃子。
但她不服啊,凭什么,埋伏这么多年,就换来一个这样草率的结果。
她是组织里最年轻的猎人,交给她的任务她从未失手,凭什么就折损在一次这样的计划里。
“你在想什么,蝶子。”
李时把碎片放到床头柜,然后走过来牵住了姜蝶的手,感到她受惊地一缩,于是稍用力抓紧:
“你做错了事,只有我能帮你。”
“我是警察,姜蝶,我可以帮你。”
看着眼前女人的脸从抗拒逐渐变成不可思议,李时故意动了动后背,伤口被扯裂开:
“嘶…”
“你活该。”
姜蝶冷冷的语气传来。
“是,我是活该。”
“活该喜欢你。”
姜蝶身子震了震,她拿起手里带血的玻璃,下意识又往李时的手背刺去。
李时心一横,没有躲开。
意料之内的疼痛没有到来,那块碎片悬停在李时和姜蝶中间。
“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喜欢我什么呢?”
姜蝶低下头:
“如果真的想帮我,就放我走。”
“你放我走。”
“姜蝶…”
李时的声音染上了一些哭腔,他怒其不争地拿出口袋里的照片,散落在床上:
“你得把这些实情说出来,你才有活路啊。”
“这样,我这样,”
李时起身,抬头在天花板上寻找着什么,然后搬来椅子踩上去,将那盏亮着灯的摄像头给拔了插头,
“你有什么顾虑,你就告诉我,你就和我一个人说好不好蝶子?”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因为我不想你死,这是我的私心。”
“你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机会,好吗?”
姜蝶呆呆地看着李时做着这一切。
她不明白她哪里好了,明明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曾经都是假象,明明他们已经撕破了脸捅破了窗户纸,可他为什么还是愿意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原来被喜欢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夏兮野一直被追捧、被爱,是这种感觉。
“李时。”
“如果我24小时内没死,他们会派人来杀我的。”
姜蝶笑了。
“我想在这期间赶回去,向他们证明我的衷心,我才有一条所谓的活路。”
“你是笨蛋吗?”
“你回去只有送死!”
“那你觉得裴妄会放过我吗?!”
姜蝶站起身来,脚踩在床上,像条疯狗一般俯视着李时,瞪着眼睛又绝望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回荡在房间里,甚至传到了楼下:
“你觉得那个和我有着杀父之仇的裴妄,会放过我吗!?”
李时呼吸一滞,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一股冷意爬上他的脊背。
“你是说,”
“当年杀了裴队父亲的,”
“是你。”
他抬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颤抖的音色陷入一片混乱,失去平衡:
“对吗?”
吱呀,门开了。
裴妄阴得发白的脸出现在门口。
李时心脏陡然一停,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人会知道,突然出现的裴妄下一秒会做什么。
“李时,让开。”
李时壮着胆子横站在姜蝶和裴妄中间:
“裴队,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裴队,”
白想声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李时说得对,”
“她既然这件事都已经说得出来,那其他事肯定会交代了。”
“哼,”
姜蝶冷冷一笑,倒是显得格外无所谓了:
“怎么了裴妄,是想杀了我吗?”
“裴队,杀人犯法,”
李时连忙走近男人震怒到颤抖的身子,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杀人犯法…”
“姜蝶,”
裴妄眼一眯,像一把尖刀要将床上站着的女人割裂开:
“我不会杀你。”
“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