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多,他们应该不敢…”
不,他们敢。
裴妄忽然长久地停顿,让所有人都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热闹的夜晚,那群人明目张胆地开枪杀人。
“裴队,我们马上赶过来。”
“嗯。”
通讯被挂断,夏兮野抬头看向苏臣。
“我之前说过了,裴妄是不是让你想办法从我身上套线索?”
夏兮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月光洒下来,给她绸缎礼服上镀上银辉,让背着月光的苏臣蒙上晦涩的神情。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只需要一个吻,就够了,对吗?”
“那是刚才的筹码,现在不一样了,夏老师。”
“苏医生该去当商人,怎么就坐地起价了?”
“因为我打算告诉你们更多,甚至把自己也给卖了,夏老师不应该给我更多吗?”
苏臣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步步紧逼,脸上却还是和煦的一片笑意。
“给你什么?”
夏兮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豺狼虎豹的样子,她不屑地反问:
“更多吻吗?”
“如果夏老师愿意的话。”
蝉鸣骤停的那一刹,林间的风声和山下的炊烟仿佛没了影子。
苏臣扯过她的手腕的动作像撕开一道早已心知肚明的谎言,唇上的吻如同昨日的暴雨一般降临。
夏兮野想推开,却不曾想到会被苏臣禁锢得如此紧,直到将他短短几秒的呼吸悉数全收,滚烫的情愫烧到两个人的心口,苏臣才缓缓放开。
他的虎口正好压住她的颈动脉,松开后又痴缠地抚上夏兮野的唇角,欣赏着她被他吻出嘴唇边界线的口红。
“苏臣你又发病了!”
夏兮野打下他的手臂。
男人静静往后退了一步,低低笑了两声,刚做好的发型此时却浑乱了。
“抱歉夏老师,我只是没经验,来找您对对戏。”
“我又不一定最后会吻你!”
“那这便算吻过了。”
苏臣裸露在外的脖颈被月光照出某种苍白的颜色,他转身离去,声音轻飘飘的,像得到执念后甘愿消散的游魂。
夏兮野回到休息室,看到门口站着裴妄。
男人脸色不太好,甚至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裴w…总?”
“嗯。”
夏兮野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她擦了擦嘴角,却不料全都落入了裴妄的眼底。
“这是小型防狼喷雾。”
“你拿着。”
“啊…好,”
夏兮野话还没说完,裴妄就已经转身离开。
戏已经进行到第二场,裴妄回到座位的时候,林清雾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表演。
“这场就不太行,明明是以男主角为中心展开的故事,但这个男主好像很心不在焉。”
裴妄眼睛瞟了瞟,看见顾昼,便立马明白了为什么。
八成是因为没被选到和夏兮野演一场戏。
“你知道他是谁。”
“顾三公子啊,顾昼,兮野的前任,那又怎么了,演戏照样不行。”
裴妄叹口气,瞥了林清雾一眼,与她的眼睛对上。
“别明知故问。”
“切。”
林清雾不屑,而后慢悠悠飘出一句话:
“这次的线索,也有关于顾家的哦。”
山脚风吹草动,乌鸦盘旋。
夏兮野被通知候场,在幕后和群演们对着最后的台词排练。
距离李时告知完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现场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表演。
趁休息,夏兮野从一侧轻微掀起幕布的一角,刺眼的舞台灯光透过缝隙落在她身上,她往外看去。
裴妄理所应当地坐在第一排中间,他旁边的是……清雾?
惊喜之余,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热搜。
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正待夏兮野思考时,她恍惚间对上一道如刀刃一般锋利的眼神。
季逢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幕布的缝隙很窄,几乎在舞台上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还是觉得季逢木是在看她。
那种眼神,像是把什么锁定了。
“兮野姐。”
李时的声音又传入耳里:
“咱还是别上场了吧?”
“我实在觉得不妥得很。”
“万一那群人又整三年前那一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