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喂狗的。”
裴妄解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什么?喂狗的?”
“裴队你别骗我,我就说怎么吃起来有股怪味…呸呸呸!”
“裴,裴队,我,我追踪到了…”
“嗯。”
裴妄应答后,夏兮野才注意到沙发角落里窝着的那个男生。
“他,他们在,在…”
李时一个翻身凑了过去,撩开男生额前长长的刘海,仔细观察着他手里的电脑。
“在…山里?”
“什么山?”
“南梧山。”
“那没错了。”
姜蝶接过裴妄手里的箱子,开始整理夏兮野的行李,一面开口:
“节目就是要在南梧山录。”
“我自己清就好,小蝶”
夏兮野连忙抓住女孩忙碌的手,然后将那些摸起来粗糙的衣服裤子拿出来叠好。
看着有些破洞的裙子和廉价的化妆品,姜蝶抿了抿嘴,眼角酸了一阵。
她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跪坐在夏兮野身边,轻轻地说着,
“一起吧,天太晚了,一起会快一些。”
“我也来帮你们。”
李时跳过茶几,结果被裴妄掀翻在地。
他正想问,姜蝶便传来咆哮:
“女孩子的行李你来看什么!”
李时懵了两秒,明白后躺在地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夏兮野。”
“嗯?”
“合同看完了吗?”
夏兮野恍然,从怀里掏出已经有些皱巴巴的文件:
“没呢,在车上看久了东西我会晕车。”
“你过来,”
裴妄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教你怎么看。”
行李见了底,姜蝶给了个交给我你放心的眼神,夏兮野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你还是先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吧,比如说,我现在到底应该喊你裴总,还是裴队?”
“名字。”
裴妄盯着向他走来的女人,依旧像一头冰河里盯着猎物的怪物。
“我说过了。”
“不准这么看我,”夏兮野将合同甩到裴妄身上,
“我是受害人,又不是罪犯。”
李时坐起身,刚想给夏兮野反抗强权的伟大精神竖起大拇指,却没料到一个敏捷的身影迅速撞向了他怀里。
“糊糊!”
“什么鬼?”
“是糊糊,我学生的小狗。”
“糊…”
裴妄扶额打断李时的疑惑,只想速战速决:
“李时,把你刚才吃的东西喂一下狗。”
“白想声你继续追踪,我要实时数据。”
“姜蝶你…把夏兮野的房间整理好。”
“哦..”
“收、收到。”
“好嘞!”
夏兮野环顾了四周,撇了撇嘴,一转眼,又对上了裴妄的眼睛。
“你很聪明,你猜得到我们在做什么。”
“三年前的案子?”
夏兮野耸耸肩,摆了摆手。
“你不能在警队查,就搭了个草台班子自己查。”
“你说是草台班子,那就是吧。”
“具体的线索以后慢慢和你说,裴氏投资的这部综艺,有很多嫌疑人混在其中,我们需要一个有足够话题度的人参与综艺充当线人,去更好地执行计划。”
“我?你们让我去?”
夏兮野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
“但是…话题度?”
“你要说三年前还好,但现在,我又黑又糊…”
“来糊糊,这个好吃,吃这个..”
李时抱着小狗愣了一下,尴尬地转过头看向夏兮野:
“野姐,我是喊狗呢,不是喊你,你别多想,啊当然我也没有骂你…”
“李、李时,吵,吵,吵死了。”
李时鼻子出气,朝白想声那边翻了个白眼。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狗啃食狗粮的声音。
夏兮野看着身边的男人,竟生出一丝窘迫。
她说的没错,她又黑又糊。
她救自己于水火,一路走到现在,靠的是闭上眼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
那些闲言碎语,过往的风流与奢靡,成功与荣耀,她一概都不愿去想。将自己困在忙碌的生活和建起来的心理防线里,就像刺猬不再打开外壳。
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自己掩盖在理智与悲观之下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