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见那小丫鬟被夏南扶起,才掠过那衙役径直走向张鸿志。

    “张大人。”

    张鸿志站在正院的门口,正在四处张望,呼幺喝六地命人将擒住的“嫌犯”送往府衙大牢,手中翠玉扳指极为惹眼。

    他见到送上门来的苏尔茗,微微眯了眯眼,捻起一缕胡须:“沈夫人,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说?”

    苏尔茗福了福身,做足姿态:“张大人,大驾光临沈家,民女有失远迎。按理应请大人上座,但不知沈家犯了何事,让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明知故问!”蒋英骤然发难。

    苏尔茗眉头一皱,轻轻摇了摇头:“民女方才不小心在宴席失仪脏了衣衫,这才换好衣衫出来。”

    张鸿志冷声打断她的话,紧盯着她的反应:“沈万金方才被人用匕首刺死,你不知情?”

    苏尔茗一怔,慌张地抬起头,忽然向前一扑抓住张鸿志的衣袖,凄惨落泪:“大人,您莫要吓民女!夫君他怎么了?!”

    张鸿志被她扑个措手不及,想要后退避开,却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装模作样,此事定与你有关!先前两次三番向本官递诉状,本官好心劝和,如今你干脆对自己的夫婿痛下杀手!”张鸿志彻底被惹怒,拂袖一挥,将她摔落在地。

    “蒋英!把她也抓走!一并带入大牢!”

    苏尔茗身子一歪,狠狠磕在院门的假山石上,痛呼一声。

    “夫人!”另一个小丫鬟灵活的绕开身前衙役,身子撞开那前来擒拿苏尔茗的蒋英,扑着护在她身前,“夫人她刚刚回来,你们冤枉她了!”

    苏尔茗痛得眼前发花,艰难地捂住臂膀坐起身,看着小丫鬟双髻上的绒花,认出来是高奉劫持她那夜,提着木桶来送热水、反被她呵斥赶走的那个。

    沈家粗使丫鬟换得极为频繁,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小丫鬟的名字。

    “你……”

    “夫人,奴婢名为早苗。”小丫鬟脆生生地答,扭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蒋英步步逼近:“是不是冤枉,到衙门审问一番自有结果。若你是清白的,张大人定然不会冤枉无辜。”

    苏尔茗扶着早苗的臂膀,将手中的扳指偷偷塞在她掌心,借着缓缓起身的动作,极快的嘱咐:“你和它一起藏起来,等我回来。”

    早苗瞪大了眼睛,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热乎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蒋英已到早苗身前,她将早苗往身后一揽,正视蒋英:“大人说我是嫌犯,自然手中有证据,若如此,抓我去大牢候审,民女愿意配合。但,我这沈家后院里十几姨娘,二百多名仆役,是否都需要一一带走审问?”

    她看向不远处袖手旁观的张鸿志,厉声质问:“不知大人,是否都有证据?”

    “你!”张鸿志指着她,气得满脸通红,“花言巧语!”

    “此事定是她做的,给我把她带回去严刑拷打!将沈府封锁,一只蚊虫都不准放出去!”

    *

    京中,大理寺。

    陆远将高奉送入大理寺地牢里,已是入夜时分。

    大理寺卿温正远走过来,看着他一脸愁苦,纳罕道:“怎么?人抓到了都不高兴?明日上朝,陛下定要嘉奖你一番。”

    陆远像是飘走了思绪,直到温正远问出第二遍,才回了神。

    陆远低声正色道:“温大人莫要调笑在下,嘉奖并非我所求,方才……我只是在想些私事。”

    “将一国百姓视为自家,誓平天下不公的陆少卿,竟也有了私事?可真是难得。”一旁大理丞李默也踱步过来凑凑热闹,挤眉弄眼,“若是这私事,沾了些别的心思,京中指不定多少闺阁女儿芳心破碎。”

    他边走边叹息,过去拍了拍陆远的肩:“就连我家三岁的女娃,都说长大了以后要嫁陆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更别说那些适龄的小姐们。”

    大理寺卿温正远捻着美须,颇为欣赏地看着陆远,似乎也想等他一个答案。

    陆远却问:“李大人,恩自县从前可有上报的案件?”

    李默无奈地摇摇头,思忖一阵,犹豫地问了句:“你说的是哪位县丞在任的时候?”

    “张鸿志。”陆远紧盯着李默的神情,心里渐渐生出不好的预感。

    “张鸿志嘛,他在任十余年,是恩自县当地十分有名的父母官,其下治安颇好,民风淳朴。这在任期间,似乎从未有过上报的案件,朝廷也曾派人去求取经验,张鸿志还曾被立为县治楷模。”李默答。

    温正远忽然补了一句:“我先前见过他一面,此人……”

    “舅父!舅父!”不远处,一道惊慌的声音快速接近。

    他们立刻迈出门,只见一个男子从大理寺衙门门前连滚带爬地下马,神色惊惶,险些被衙门的门槛绊倒,踉跄着扑到李默的面前。

    “启川?你不是去恩自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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