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纸钱,被一双锦缎鸳鸯的绣鞋踩在脚下,狠狠碾进土里,碎成几瓣。
苏尔茗戴着帷帽,远远望着一身素白,脸上伤痕累累、双眼哭得肿似核桃的赵春花,鼻子一酸,眼里渐渐腾起了泪。
她在无人发现的角落悄悄拭泪,轻声道:“春花,你解脱了。”
一旁似乎有破空之声,她脚步一转便往马车走去,警觉地竖耳听着。
她走到马车跟前,小巷安静如初,未有任何异样,空无一人。
又静待了许久,才放心地摘下帷帽,踏上乘车的踏板,车帘却忽然由内而外被掀开——
口中的惊呼还未发出,便被一双温热粗粝的手死死扼在口中。
还未看清是谁,一股力道将她拉入轿厢,身影瞬间消失在帘后。
苏尔茗看不见来人,惊慌的视线里,只有恢复平静的轿帘。
好似她不曾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