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你冷静想想,”路秋霁试图安抚,“驱魔师说过,不得触碰棺木!万一开棺破坏了仪式,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怎么办?”
“是啊,”许谦临赶紧附和,硬着头皮编造,“而且……逝者已矣,贸然开棺才是打破了芙洛拉小姐的安宁啊。”
果然,卡伦的动作顿住了,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犹豫。
“哦?线索?”田时桠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目光在许谦临的手机和棺木之间逡巡,眼神迷离,“我倒是觉得,这像是芙洛拉小姐沉寂灵魂的一次艺术呐喊。看,冰冷的死亡与炽热的艺术在此交织,多美啊……”
许谦临现在一拳把田时桠打得兜不住屎的心都有了,他不介意明天再多给一个人守灵。他和路秋霁忙死忙活解决这一切,田时桠倒是满嘴喷粪。
卡伦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拉斐尔,这里没你的事!你的疯言疯语只会玷污这里!”
许谦临感到头大。他第一次面对这么棘手的问题,哪怕是先前的循环生日宴,他的大脑也始终是清晰而理智的。
“我们必须想办法证明,这声音跟芙洛拉的安宁无关!”路秋霁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许谦临说。
许谦临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许既白的最新消息跳了出来:
-我亲爱滴欧豆豆鸭:这里好像有架子,上面摆着好多瓶瓶罐罐!味道更冲了!有点像……福尔马林?不对,更臭!
福尔马林?瓶瓶罐罐?许谦临灵光一闪,猛地抓住路秋霁的手臂:“地下室!许既白在某个地下室!殡仪馆的地下室!”
“殡仪馆!?”路秋霁瞳孔骤缩,他再次想到了那个馆长,名叫弗洛克的馆长。
许谦临望向卡伦,卡伦依旧在纠结是否开棺,但见棺材没有再发出奇怪的声响,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疲倦地靠在棺木边,丝毫不在意里面是一具枉死的女尸,只是将脸紧紧贴着,感受那冰冷的温度。
“芙洛拉……”他轻轻低喃。
田时桠也不再说那些风凉话,转而继续在画板上进行创作,教堂一时间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殡仪馆……许既白很可能身处于殡仪馆。
他们该怎么去殡仪馆呢?也不知道许既白现在安全与否。
万般纠结之后,他决定向卡伦坦白。
“你相信芙洛拉是清白的吗?你相信她不是镇上流言中那种人,对吗?”许谦临语气平淡,看向卡伦,眉目间看不出情绪。
“我当然相信!”卡伦惊讶了刹那,低吼一声,仿佛受到了侮辱。
“那你也应该相信,她的死绝非意外,更不是流言所说的那样。”许谦临紧盯着他的眼睛,语速飞快,“那个弗洛克,他有问题。”
卡伦瞳孔骤缩:“你胡说!弗洛克先生他……”
“他什么?他是个正人君子?”许谦临打断他,举起屏幕发光的手机,“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这不是什么邪物,这是一种通讯工具。我们另一个朋友失踪了,他现在很可能就在弗洛克的殡仪馆里,正在向我们求救。尽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每次他接受到我们的消息,芙洛拉的棺木就会产生感应。”
“感应……?”卡伦蒙圈了。
“想想看!为什么弗洛克那么关心棺木的‘准备情况’?为什么他坚持要亲自检查?为什么驱魔师的圣水仪式那么奇怪?这根本不是在安抚亡灵,而是在掩盖痕迹!”
其实他这话说得也没底,他不好说真凶究竟是不是弗洛克。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偏偏要告诉芙洛拉守夜人,他要去检查灵柩?
这未免太过明显。
但他目前只能这样说,许既白很有可能在殡仪馆的地下室,卡伦还因为这件事疑神疑鬼。
卡伦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和怀疑取代,他松开许谦临,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不……不可能……弗洛克先生他……” 但他眼中已经开始动摇,那些被悲痛掩盖的疑点——镇长拒绝家属见尸体、弗洛克异常的关心、驱魔师神秘的仪式——此刻都浮上心头。
“芙洛拉已经死了,卡伦。”许谦临趁热打铁,声音低沉而有力,“但现在还有一个活着的人正身处险境,而那个伤害了芙洛拉的混蛋可能正要对他下手。你是想在这里守着这口空响的棺材,被永夜的怪物困死,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揭开真相,抓住真凶,告慰芙洛拉的在天之灵?!”
许谦临说着说着,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演技。
“空响……?”卡伦木讷地看向棺木。
“对。芙洛拉的遗体在这里,但她的灵魂或许早已不安,这响声就是警示。”许谦临指着棺木,“留在这里毫无意义,只有找到弗洛克,找到我们失踪的朋友,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芙洛拉真正安息。”
卡伦的身体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