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人齐声应道,心思却各不相同。
第一日的葬礼结束,小镇上的居民们如蒙大赦,人群在神父的示意下纷纷散去,玛莎太太在离开前,紧紧抓住卡伦的手,泪眼婆娑地说了些什么,卡伦郑重地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丈夫离开。
卡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棺木,才对路秋霁和许谦临低声道:“我们也先离开这里。”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堂,永夜的阴冷再次包裹上来。田时桠则独自一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卡伦,”路秋霁斟酌着开口,“守夜……没问题吗?”
卡伦神情复杂。小镇陷入了永夜,没有人在夜晚出过门,平日里需要时时守候的场所,随着一天之中代表夜晚的钟声响起,也空无一人。
而守夜,是驱魔师的指示,也是他的执念:“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去。”
许谦临趁机提议:“我们刚来,对镇上还不熟悉,不如趁现在天亮……呃,我是说,趁现在活动时间,四处看看?”
卡伦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现在有事,不能陪你们。”
路秋霁闻言摇头:“我们自己走就行。放心,我们有分寸。”
卡伦没有再多说,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巷口的阴影里。
许谦临和路秋霁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说,向芸他们会在哪?”许谦临问。
路秋霁神色凝重:“我不清楚。我没看见过他们。”
“还有田时桠,他为什么又变成了拉斐尔……他还记得我们吗?要不要去找找他?”许谦临问。
“看他那个样子,找了也没多大作用。”路秋霁自然而然地把手靠在许谦临肩上,“不如我们去问问镇上的居民,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话来。反正卡伦看起来也不想和我们说。”
许谦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即便没有白昼,但生活还得继续,街上还有不少工作着以维持生计的人。
许谦临和路秋霁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和行人,试图寻找一个看起来容易沟通的目标。
街角处,一个铁匠铺还开着门,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铁匠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和黑色的煤灰。
他正专注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坯,火星四溅。
“就他了。”路秋霁低声说,率先走了过去,“打扰了,先生。”路秋霁敲了敲铁匠铺的门。
铁匠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警惕地看着他们:“有事吗?”
许谦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们昨天刚来到这个小镇,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铁匠神色疑惑:“你们为什么要来我们镇子?”
许谦临语气诚恳地解释:“我们是旅行者,路过这里时天色已晚,就暂时留下了。”
铁匠并未相信他的措辞:“哪个旅行者路过这里参加葬礼之后,还顺便报名了守灵?”
路秋霁很自来熟的接了下去:“哎呀老铁,我们旅行者都是这样一种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的职业。”他挑了挑眉,“再说,我们都想让小镇回归平静,不是么?”
铁匠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铁锤,却没有立刻开始敲打,只是用钳子夹着那块已经有些冷却的铁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想问什么?”
路秋霁上前一步,接话道:“我们听说小镇最近不太安宁,还出了点……怪事?”他试探着措辞,观察着铁匠的反应。
“怪事?除了这片永远不亮的天空,其他的我倒是没遇见过。”铁匠回答。
“永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许谦临直截了当。
“大概……五天前吧。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某种奇特的地理现象,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铁匠声音低沉,“直到夜不归宿的人都……失踪了。”
“失踪?”许谦临心中一动。
“嗯,没有人再看见过他们。”铁匠似乎是被触动了某种回忆,眉头紧皱,“过了两天,镇长宣布了芙洛拉的死亡,对外声称溺亡,但除了特定人员,没有人见过她的尸体。”
“众人都不相信,芙洛拉仅仅是溺水那么简单。亨利先生和玛莎太太请求见一眼尸体,但遭到回绝,玛莎太太过于伤心,已经疯了。”
“再之后,镇长请来了驱魔师,叮嘱居民们一天之中有两道钟声,三声为白昼,五声为黑夜。代表黑夜的时间,任何居民都不能出门。”
“疯了?”路秋霁惊异道,“她看起来很正常啊。”
“那是因为小镇上流言四起,大家都说芙洛拉到处勾搭男人,沾染上了什么邪淫的东西,把自己给整死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