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二)
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吉他的木质表面,竟晕开了一朵深色的花。

    他想松手,可那把吉他像是长在了他身上,死死地吸附着。

    好痛……

    他只能咬着牙,用已经血肉模糊的指尖,再次按上那刀刃般的琴弦。但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地弹奏那首定情曲。

    他尝试着,在一个和弦中,突兀地加入了一个不和谐的音。

    “嗡——”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杂音,似乎从虚无中挤出!

    几乎就在同时!

    一股难以忍受的滚烫从他臀下的沙发传来,仿佛瞬间坐在了烧红的铁板上!而与此同时,脚下的地板却传来刺骨的冰寒!

    两种极端的温度交替侵袭着他,让他如同置身于炼狱的夹缝,无处可逃。他的试探,引来了规则更直接的惩罚!

    但他没有停止。

    剧痛让他的意志格外清醒。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是规则在阻止他思考和试探。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指尖的血,还是嘴唇被咬破。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冰火交加的酷刑,涣散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挂钟,继续记录,继续尝试不一样的拨弦方式。

    “唉,怎么又错了。不是说哥哥弹琴很厉害吗?”一直沉默着的路相宇终于开口,然而那童真的发问却让路秋霁如坠冰窟。

    他抬头望着那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堂弟。

    天真无邪的脸上竟无半点戏谑,好像他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错了。”

    “噗! ”母亲的心脏被长枪洞穿。

    “错了。”

    “咔嚓! ”父亲的四肢被反向折断。

    “错了。”

    “嗤——”母亲的皮肤如同被剥落,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组织。

    ……

    死亡的方式越来越多样,越来越残忍。每一次错误的宣判,都伴随着至亲一种新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死法。

    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粘稠地充斥在鼻腔里。

    客厅,已然变成了一个不断重复着酷刑与死亡的屠宰场。

    路秋霁的指尖早已是一片模糊,鲜血顺着琴颈流淌,滴落在他被烫得发红又被冻得发紫的腿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大脑因为过度刺激和缺氧而阵阵眩晕,却又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那个疯狂的计划而异常清醒。

    崩溃。

    要是能死就好了。

    好痛啊……为什么死不了?!!

    死了就不用再经历这些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滑向彻底崩溃的深渊。

    都是自己害死了爸爸妈妈。

    他的手指慢了下来,几乎停滞。眼神涣散,聚焦点开始模糊。

    最残忍的是,他开始抑制不住的想要杀死所有人。

    在这里,他心中的点点恶意都被无限放大。

    凭什么路相宇能够受到所有疼爱?凭什么许谦临他们家能够幸福成那样?而自己平静的生活不仅被一场意外摧毁,现在还要遭受无端折磨。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要是都死了就好了。

    大脑不受控制的向他传输这些信息,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这么想?!

    “不……不是的!”路秋霁在心中疯狂呐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

    “就算真的必须要谁要死去,那就让我死好了。”他无视伯父伯母瞳孔中映出的细微困惑,如此自嘲地想着。

    指尖的琴弦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动摇,切割得更深了。

    剧痛让他猛地回神,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他。

    他意识到,破局的关键在于 “打断”——在规则的“响应时间”内,强行注入一个规则之外的指令。

    然而,这意味着他必须主动诱导一次惩罚的降临。他必须眼睁睁地看着,并亲手“制造”一次父母的死亡,只为抓住那转瞬即逝的1.7秒。

    “不……我做不到……” 他内心在嘶吼。利用父母的死亡,哪怕只是幻影,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

    因为死亡的代价太过沉重,死亡的画面太过真实。

    就像游戏中操控主角探索未知的世界,每一次死亡都会带来不好的情绪。

    就在这时,伯父的幻影再次宣判:“错了。”

    他看着父亲再次被折断,内心巨大的痛苦和愤怒终于冲破了枷锁。

    “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涌上心头——他要终结这一切,而不是无止境地被动承受!

    他不再试图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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