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临现在宛若一个传销员,继续给大祭司洗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血很适合献祭?实不相瞒,我是佛祖派来孝敬慈神祂老人家的神使啊!”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想当年我跟着佛祖和慈神,走过南闯过北,踏过长江饮过水,如今贵村需要更纯粹的力量,我就来了。”
根据秀兰之前说过的话,许谦临猜测在地上,殷慈村献祭活畜;而在地下,也就是槐树洞下的地底里,则举行着秘密的人殉。
“神使?就你这个死到临头都无反抗之力的弱鸡?”大祭司质疑道。
许谦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说得更流畅:“第一,我不叫弱鸡,我叫沈晶;第二,你要是冲撞了佛祖,慈神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祭司被许谦临这些话绕得脑袋发晕,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了他的声音:“不过呢,能被献祭给慈神也是一种荣幸。等我到了那边一定拜托祂好好提拔你,决口不提我被扒衣服被突袭被虫子咬被刀刺伤还饿肚子的事,因为我这个人就是心态平和,一点都不记仇。”
许谦临也没想到自己话这么多。
绕是大祭司再迷信,也终究是阅历丰富,并未完全听信许谦临的话,叫来身边的黑衣人,道:“呵,我改变主意了。”
“那我们快开饭吧。”
“我原本是想让你放血而死,”大祭司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但现在,我要将你制成人皮鼓,献给慈神。”
“人皮鼓?”许谦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大祭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残忍,心中警铃大作。
“是啊,我会在你的头皮上到开一道口子,然后将流珠灌进去。”大祭司沉吟道,“然后,你的骨肉就会分离。你的血纯净,皮又厚实,慈神祂一定会喜欢用你做出来的鼓的。”
流珠,就是水银。
“不行。”许谦临说。
“有何不可?你刚才也说了,被献祭给慈神是你的荣幸。”大祭司说。
“虽然我这人很善良,爱养小动物,但是你知道我养的是什么吗?”许谦临顿了顿,“我已经一年没洗澡了,身上全是跳蚤和虱子。”
许谦临话音未落,大祭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嫌恶。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肮脏的事情,“你……你怎么敢如此亵渎慈神?!”
如果他头上真有虱子,自己岂不是要靠近这样臭气熏天的人上给他脑袋开瓢!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想干干净净的去见慈神,但是,在贵村历经波折倒染上了一番污秽,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许谦临一副哀叹的神情。
如果许既白在场,他一定会被许谦临的表现欲吓个半死。
大祭司的眼神阴鸷地扫过许谦临,声音冷得像冰:“把他抬到缸池里去。既然他的皮肉已经被玷污,不配制成圣鼓,那就让圣液洗去他的罪孽。”他说完向一边摆摆手,三个壮汉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许谦临。
许谦临的伤口被牵动,献血陡然溢出,他内心崩溃万分。好不容易说这么多台词,结果还是得死。
“我能说遗言吗……”许谦临选择放弃挣扎,接受这已知的命运。
“遗言?”大祭司冷笑一声,“你这种污秽之人,不配留下遗言。”
“我不管,我就要说。”许谦临的声音在石室内回响,“虽然我不希望你再见到我弟弟,但是如果看到了请告诉他。我的银行卡密码是743286,我的微信支付密码是651839。我只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下辈子我要当独生子。”
“……你在说什么?”大祭司听不懂许谦临所说的话。
他跟着那三个黑衣壮汉来到另一个房间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口巨大陶缸,陶缸足有一人多高,缸口直径近两米,里面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和某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泡沫,偶尔还会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呕……”许谦临好像觉醒了之前从未发现的洁癖属性。
没有人理会。一个壮汉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则抓住他的腿,显然是要把他直接扔进去。
就在许谦临被架到陶缸边,绝望地准备迎接死亡时,身后突然传来大祭司阴恻恻的声音:“等等。”
“既然他如此肮脏,圣液未必能彻底净化。”大祭司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如,先让他的血染上圣洁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石匕首,猛地向前一冲,狠狠捅进了许谦临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许谦临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剧痛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石刃划破内脏的触感。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那三个黑衣人就再次架起负伤严重的许谦临,将他甩进那口陶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