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愣在原地,看着路秋霁后背紧绷的线条,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路秋霁却没回头,只是用肩膀顶开扑过来的黑衣人,手中的村民向它们摔去,四周迸裂出沉稳的声响。“愣着干什么?再不走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许谦临也趁机踹飞了好几个黑衣人,目光扫过许既白:“你听不懂人话吗!”他的声音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既白咬了咬嘴唇,终于攥紧拳头,转身朝着通道深处狂奔,跑出去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只见那两道身影被黑衣人层层围住,却依旧像两把锋利的刀,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大祭司再次开口,又有黑衣人向许既白的方向扑过去!向芸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随后便一咬牙挣脱了田时桠的手,冲过去一挥白骨,精准地砸在它的腹部!黑衣人瞬间飞出几米远,她心里一紧,立刻攥住许既白的手,继续跟着田时桠他们的方向前进。
“呵,我怎么会就这样放你们离开?”他的冷笑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刺破了通道里仅存的一丝侥幸。
大祭司话音未落,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众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无数细小的石屑簌簌落下。
“不好!他想把整个通道封死!”周焱脸色骤变,猛地加快了脚步。
“哎呀,这咋整啊?”坎磊二世脸色惨白,只见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而通道口的石壁也要落下,但他们除了向前逃亡别无选择!
秀兰也慌了神,紧紧抱着坎磊三世,声音发颤:“大祭司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石壁合拢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能容纳两人并排走的通道,此刻只剩下不到一人宽的缝隙。黑衣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周焱和田时桠已经冲到了最前面,正拼命用手扒着石壁,试图延缓它合拢的速度。
“快!再快点!”周焱嘶吼着,指甲已经被石壁磨得渗出血来。
而田时桠猛的一转身,恰好撞上扑过来的黑衣人!他双目猩红,布满血丝,带着石屑掉落声砸在对方的肋骨上!
扑过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已经揍红了眼,尽管手部肌肉已然痉挛,他也未曾停下。
向芸等人跟着周焱一起挖石头,许既白看着田时桠只身对抗黑衣人的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捏住,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捡起刚才向芸掉在地上的断骨,豁上去捅向黑衣人的腹部!
“别过来!”田时桠余光瞥见许既白冲过来,怒吼一声,生怕他再出事。但许既白像是没听见,一骨碌滚到黑衣人身后,用断骨狠狠砸向它的膝盖。黑衣人吃痛,动作顿了一下,田时桠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它的面门上,不久厚,这群黑衣人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愣着干什么?继续挖!”田时桠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头上抖动的石屑往下掉。许既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周焱身边,和他一起用手扒着石壁。
许谦临瞥见周焱那边的动静,瞬间分析出大祭司没想过现在就杀死他们,而是要将他们活埋在这里,举行一场无人知晓的祭祀!
缠绕在伤口上的布条紧紧黏着皮肉,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剧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管不了那么多,就丢下手中的村民,攥住路秋霁的手腕向石壁处跑去!
许谦临充耳不闻大祭司的言语,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越来越窄的石缝。他将路秋霁往前一推,自己则转身,迎着扑来的黑衣人,猛地抬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胸骨瞬间凹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身后的同伴。
“快过去!”许谦临低吼一声,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
“不行!咱俩一起!”路秋霁想要拉着许谦临的手,“你要留在这里陪丑老头,我就跟你一起陪!”
石缝的位置只供一人通过,许谦临看着路秋霁执拗的眼神,心中一紧,却没再犹豫。他猛地转身,用后背顶住涌来的黑衣人,同时抬起脚用力将路秋霁往石缝里踹。
绕是路秋霁也没想到许谦临会踹自己,“许谦临——!!”他的声音嘶哑的可怕,但随时掉落的速度很快,许谦临没有力气再向石壁处跑。
路秋霁踉跄着摔出石缝,回头时只看见许谦临被黑衣人们淹没的背影,以及那道越来越窄的石缝。他疯了一样想冲回去,却被田时桠死死拽住胳膊。
“……别冲动。”田时桠声音发颤,他们看见眼前的这一幕,都扭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路秋霁充耳不闻,他死力挣扎着,但架不住一行人都拉着他。
出口被封死,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参与任何一场争斗,或是继续挖石头了。
路秋霁再一次感到了沉重的无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缝隙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