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有些心虚,讪然道:“我哪知道后山会变成这鬼地方!太不符合常理了。”
周焱同样拿出手机试了试,见没信号便迅速放回兜里,冷声道:“我们有六个人,两人一组是最合理的分组方式。”
“怎么分?”田时桠环视一圈,问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路秋霁往许谦临身边靠了一步,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许既白见状,立马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了许谦临另一边:“我要跟我哥一组!”
“不行!”向芸立刻反对,“三人一组效率不够。”
田时桠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周焱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情绪。
许谦临叹了口气,把许既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你跟向芸一组。”
“为什么?!”许既白哀嚎。
“你以前好歹还是田径队的,向芸有见识你有力气,这样搭配挺好的。”许谦临说。
许既白垂头丧气:“行吧……”他转身看向向芸,欠揍地说道:“向芸啊向芸,叫我声白哥,保你在村子里横着走!”
向芸冷哼一声:“我可以把你打晕放进棺材里,再找几个人抬着,你也能横着走。”
田时桠不自觉地抿唇,下一秒许谦临就将目光投向他:“田时桠,你和周焱一组,没问题吧?”
田时桠莫名撇了向芸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焱,对方没什么表示,他便答应道:“……可以。”
周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之后补充道:“保持警惕,以探查环境、寻找线索和出路为主,尽量避免与村民发生正面冲突,虽然他们看不到我们,但也要谨慎些才好。一小时后,无论有无发现,回到这里汇合。”
*
向芸和许既白选择在村子的南面探索,这就不可避免的会靠近刚才举行祭祀的祭台。
祭台周围的火把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空气中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许既白死死抓着向芸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芸、芸姐……我们能不能不过去啊?”
向芸露出嫌弃的神色:“刚才不还让我叫你白哥吗,现在反倒叫我姐了。”
“你都不怕吗?……”许既白问。
“一开始是有点,但看见你这条皮卡丘围巾真的很出戏啊,可能这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吧。”向芸笑道。
距离越来越近,她壮着胆子,拉着许既白小心翼翼地从阴影处靠近祭台。
铜炉里的火已经灭了,但余温尚存,靠近还能感受到一股热浪。炉壁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渍,炉底似乎还有未燃尽的骨头残骸。那棵老槐树在近距离看更显阴森,树干粗壮虬结,树皮开裂,仿佛一张苍老的人脸。
向芸疑惑道:“着实不对劲……我们之前吹不到风,但现在却能感受到火焰的温度。”
许既白搓了搓手,道:“说不定是压力差之类的……”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但目前为了装逼就把上课听到过的名词说了出来。
向芸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村民们都已离开,祭台附近也没有什么线索,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突然从槐树后方传来。那声音极其细微,像是被极力压抑着,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两人汗毛倒竖,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要……要去看看吗?”许既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向芸咬了咬牙:“去看看!万一是……活人呢?”她不确定在这个鬼地方遇到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绕到巨大的槐树后面,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半人高的土洞,哭声正是从洞里传出来的。洞口被一些杂草勉强遮掩着。
向芸深吸一口气,扒开杂草,朝洞里望去——黑暗中,对上一双写满惊恐的、孩子的眼睛。
*
田时桠和周焱这组的氛围最为沉闷。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路沉默地沿着村西侧一条向上延伸的小路探索。这边房屋较少,地势渐高,可以隐约俯瞰部分村落的布局。
田时桠突然开口:“这村子的布局,和我们常见的不太一样。”
周焱赞同道:“你说得对——这里不是宁山市。”
整个村落的布局给人一种封闭压抑的感觉,周焱感觉不太对劲,直觉告诉他这个村庄如此布局的原因并不简单,他注意到在村落的最边缘,雾气似乎格外浓郁,像一堵灰白色的墙,将村子与外界彻底隔绝。
“不是雾散了……而是,村子里没有雾。”周焱皱眉道。
“这地方还真是邪乎,一切都表现得不符合常理。”他们感受不到风的流动,村子外部土的颜色也很诡异,疑似明清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