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得选。”
楼雀声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被家里长辈拿来和虞家的小子比较,就已经深刻认识到这点,他开始的时候恨,恨对方什么都优秀,能成为世界中心!可是后来不经意间知道了虞家内部的矛盾,就知道虞衡这样做简直就是孤注一掷,要么活,要么死,压根就没有想得那么风光。
闻言的孟长青陷入久久的沉默,直到两个人把水都喝完了,他才起身,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雀声也不说话,他知道对方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信息,他大概也猜到了虞衡和孟长青是好朋友,所以即使他说这些话对方也只是沉默,对方知道自己没在撒谎,但可能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吧。
“那你觉得,我能追上他吗?或者,我可不可以帮他,稍微让他多点选择。”
孟长青突然开口,只是嗓子有些沙哑,仿佛思考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问出。
楼雀声闻言愣了许久,半天才撤出一个笑,接着无法止住的狂笑,直到笑得弓着身肚子痛。等他缓过来,拍了拍孟长青的肩,无奈地笑着叹口气。
“成,原来你胆子那么大,要是你也不是不行,你能自己走那么远,倒是和那小子有些相似,要是下定决心,做做无妨!”
“嗯。”
孟长青目光再次变得柔和。
——
孟长青拖着行李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终于到了小县城,看着那还是熟悉的建筑和店面,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似乎轻飘飘的重新和它相融。
他到车站转车,坐上了回村里的破班车,摇摇晃晃地走了一个小时才摇回了镇上。他拖着行李慢慢走在新修的水泥路上,呼吸着周围湿润的空气,刚刚下过一场雨。
行李箱溅到了一些泥,但无伤大雅,他看见了奶奶的小房子。
他朝屋里喊了一句,但没有回应。是还没回家吗?他心里想着,于是又走到厨房,里面看着似乎许久都没有生火的痕迹。他心里咯噔一下,打开手机联系老人,但没有人接,他跑到镇子上去找和老人熟悉的人,询问老人的去向。
“小青你回来了啊?……你奶奶她被她大儿子接去城里照顾了,她没和你说吗?”
孟长青喘着气,茫然地摇了摇头,但心情却下降了好几分。
“也难怪……从前你爸和你大伯有矛盾,早早分家,因为你奶奶私心还是偏向你爸的,所以你大伯心里也有芥蒂,这么多年了,你爸也走了那么久,对方可能也释然了吧?老人一个人在村里生活难免有些不方便,生病没人照顾,而且我听说你大伯最近新得了一子,正好你奶奶去照顾,所以也就把你奶奶接走了。”
理发店的老人喝了口苦茶,让孟长青自己缓缓,于是继续解释道,
“当年你爸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去缅北诈骗被发现了,你说一个好好的读书人,干嘛误入歧途,他把你奶奶的棺材本和你大伯的钱骗走了然后又突然消失,把一家人气得半死,你妈大概也是因为这事跟你爸离婚的吧。……现在你毕业了,我们也可以告诉你了,想着你长大了可以接受,请不要怪你的奶奶。她已经为你们做了很多了。”
“……我知道,没关系的刘爷爷,谢谢你告诉我。”
“噢,那个房子你还是可以住,你奶奶特意嘱咐我说如果你来了我这记得跟你说,房子也已经过户到你这里了啊,好好生活。”
“……嗯。”
孟长青低着头咬牙把自己的眼泪收回去,抬起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告别了老人。直到走到没有人的路上,他才抬手抹了把脸,一片湿润,他木着脸把剩下的眼泪擦干。
没关系,奶奶去过好日子了,她和儿子团聚,还有新的孙子,高兴!
他抬手给自己拉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脸。
奶奶没有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刘爷爷也没提起,他心里也清楚,也许大伯根本就没原谅父亲,奶奶也不能告诉他,他也不能再去打扰他们。
只是可惜……他真的很想之后给奶奶看录取通知书。
他茫然地走着,朝曾经十分熟悉的房子走去。
没关系,孟长青,你已经长大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心里弱弱地回响,敲击着他的心灵,
可我想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