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肯定知道这个世界磁场与什么东西存在关联,这个关联也许也同样出现在粉球的世界上,但老师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但老师说让他做他想要做的……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为何要把决定权交于他手上?
孟长青摇了摇脑袋,停止不断扩散的思维,注意力放到了广播上,马上就要下站了。
阳光很刺眼,地面白得发光让他看不清眼前的路,他只能大概看清边上的绿植的影子。
他听到了教学楼下课的铃声,随之是纷杂的脚步声、打闹声,飘荡的校服的衣角,白色板鞋在地上的摩擦声,还有几道模糊的喊着某人名字的声音。
他看到有个人捧着一叠试卷从他身边经过,最顶上的试卷被风带起飘了出来,卷到了他的头顶。他伸手去接,那卷子调皮地又往边上一飞,他侧过身跳着去抓,来回好几次才抓住试卷的一角。
是一张模拟考的数学试卷。
看着这一场小插曲的学妹捂着嘴偷偷笑着,孟长青把卷子递给她,她眯着眼笑着接过。
“是学长吧?刚高考完?这样啊,真好!我也想赶紧考完,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啦。”
孟长青看着面前的女孩,那个女孩被不远处的另一个女生呼唤着,她便脸一红赶紧转身跑开了。孟长青看着她们并肩走着,说说笑笑,其中一个女生并不爱说话,只是眼神专注地盯着另一个人,并时不时点头。
孟长青继续向前走着,他的脑海里仍回想着主神的话。
终于来到体育馆,楼雀声已经到了场地上换好了衣服,他招呼着孟长青,把球抛给对方。
“来一场?”
“好。”
孟长青换好衣服,跟他上台。体育馆只剩下他们俩,清晰的碰撞声和呼吸声传到他的耳朵,更多的是出了汗的爽快。
果然,一场热身下来他心中的杂念消散了许多,两人坐到观众席上缓了口气。
“刚见你进来的时候你就皱着个眉,咋啦?”
楼雀声叉着腿猛地灌了口冰水,一丝丝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他毫不在乎任其浸湿他的衣领,他热极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倒是你……打球的时候比平常都更不过脑……什么事情惹你心烦了?”
孟长青依旧斯文地喝水,反问他道。楼雀声啧啧再次赞叹对方的观察力,絮絮叨叨道。
“我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好吗?把兄弟当朋友啊!”
“……你说。”
孟长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卖关子和磨磨唧唧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前他急性子向来有话直说,也不见他今日犹犹豫豫的。
楼雀声一副吃了大便的模样硬生生把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要问孟长青是怎么认识虞衡的,但最后给咽回去了,他以后会感谢自己即使止损的。
“……算了,我们先说之前要聊的事吧。孟长青,之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虞家的事,他们不像新闻里播报的那样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你去趟这趟浑水,很麻烦,你惹不起。”
“我并不是要去干涉虞家,只是里面有个我认识的人,我只是在意他的情况。”
孟长青实话实说,如果是之前楼雀声听完肯定会直接劝他不要再去问关于虞家的情况,但是昨晚亲眼见到虞衡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不是仅仅让孟长青远离就可以解决的事了。
孟长青真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被鬼缠上都不知道。
他心中叹了口气,但现在知道了虞衡对孟长青的注意,他有些话就不好再说了。
实话实说,他怕被那人列入黑名单,有些事他不明白,但常年和虞家交往,在酒宴上他就感受到了虞家的当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种,而虞衡,莫名其妙地消失又爬了回来,以他的身份更不像是外人从中作梗,更像是自家人设的局,对方能回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在虞老头子的意料之中。如果虞老头子想要他死,那么自己也不能够与虞衡搭上关系,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都能活着爬回国,可见其暗地里的实力……恐怕并不会比虞老头子好应付。但如果只是虞老头子对虞衡的试探,那么这一次就只是借口锻炼对方,那么虞家下一个接班人就已经在他心中内定。
左右对方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主,孟长青更是惹不起。
他不禁向孟长青投出怜悯的目光,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孟长青,就更不要再往前走了,只是关心而已,不要引火上身,那也许会牵连其他无辜的人。……我记得你不是了无牵挂吧?”
“……你什么意思?”
孟长青微微睁大了眼睛,眉头紧锁。楼雀声看向球场,甩了甩腿。
“我们啊,看似都是有钱人,但内地里其实不一样,我这种,可以混吃等死;他那种,只能高高在上,要不就粉身碎骨一无所有。这也许说起来残忍,也不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