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收手。
他又走神了,他又想起了那场“意外”。
跟那场意外比起来,这样的灼热感算不了什么,但却能帮他清楚地回忆起现场的点点滴滴,仿佛空气中的灰烬正擦过他的脸庞。
他好像从来没有走出过那场阴霾……
大火会吞灭一切活物,包括李桓书。
李桓书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虞衡。
他无意识地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他却没有意识到,等到回神张开手掌,看见那里因为频繁地破裂再愈合而留下了丑陋的疤痕,连祛除伤疤的药膏也无法完全抹去好他那频繁破裂的旧伤。
那里总是发痒,总是在痛,可是只有保持着这份痛感,他才能清醒地认清形势,才能够更加珍惜现在短暂的和平。
他借着温水吞下药丸,那是一种神经类镇静剂,能够让他暂时性丢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和耳边总响起的嗡嗡声。
“……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他只是捂着眼睛倒在雪白的床上,无助地蜷缩着。
——
另一天虞衡睡过了头,虽然成绩优越,但班主任并不想带个坏头,还是把他拎到外面早读。
冬日的早晨冷极了,呼吸吐出的气都能蒙住人的眼睛,虞衡隔着白雾压根看不清书本上的单词,虽然那些东西早已记在了脑子里,这样好好站着也只是做做样子,以免不时从里面探出来的目光发现他在偷懒。
他的目光落向隔壁,可惜那教室的后门紧紧闭着,而且孟长青坐在里头,他也无法透过窗子看到他。
有些遗憾。
他再一次吐出长长一口气,这一次白雾持续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也许此时往外泼水,也会马上结冰吧?
他低头搓了搓冻得发紫的双手,哈着气,没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人影。
一条围巾就这样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毛茸茸的蹭着他的脸,他吃惊地猛抬头,对上孟长青匆匆过去的沉静的眸子。
我看青山多妩媚。
脑子里不禁想起这么句话。他的呼吸突然慢了一拍。
对方并没有多作停留,仿佛只是恰巧路过一般,手里还抱着一叠作业本,应该是被班主任叫去搬书回来的。
他把头埋在围巾里偷偷地笑着,耳朵和脸都发红,感觉烧的慌,全身都没了冷意,血液沸腾着仿佛回春般。围巾上也有一股子皂荚香味,还有孟长青本身自带的一点点青草露水的清淡的气味,闻到这个味道,总让他想起和孟长青住在乡下时,清晨出去闻到的田边打霜的植物的味道,那也许也是雪的味道吧?淡的几乎闻不见,冷冽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