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跟着他们回乡下过节的虞衡已经轻车熟路地带好礼物和作业跟着他们坐上了班车,甚至不用提前预约,孟长青似乎已经默认对方逐步靠近他的亲密的行为。甚至他家都还放着一些虞衡的衣服,孟长青的奶奶说是方便虞衡在这过夜所以就让对方留下的。
虽然洛小可小时候也总是在孟长青家里过夜,可是上了初中后自家母夜叉已经严禁他去别人家住宿,洛小可百般求饶祈求宽松限制,可惜她意已决,最后竟然也没有撼动一分。
洛小可突然很羡慕虞衡家放养式的教育……
台上的中年女人模模糊糊的讲课声音显然进不了他的耳朵,冷冽的寒风打着窗户发出火车经过般的低鸣声,即使关的再紧的窗户也有缝隙,而从那缝隙中穿过由于狭管效应变得更加凛冽的风灌进了坐在靠窗位的孟长青的脖子,他忍不住再往上提了提戴着的围巾,直接遮住了他的下巴。
他摩擦了几下手让冻着的手重新暖和起来,继续听着课写着笔记,洛小可几次往他那看去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引来了老师的斥责,直接拎起来回答黑板上的问题。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大家还是看乐子似的哄堂大笑,这空气中的笑声在洛小可丝毫不怯场反而耍宝似的回答着而达到了顶峰。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孟长青无声地摇头笑了笑,见对方终于老老实实地回答完问题成功“抵罪”后,孟长青才终于如洛小可的愿跟他对上了目光。
嗯?干嘛。
孟长青疑惑地看向他,头不自觉微微倾向一侧。洛小可眨了眨眼睛,给他看了看自己草稿本上的山的图画。
哦……孟长青想起来了,马上就要到他们去祭拜山灵的日子了,虽然两人相信科学,但这个属于当地的习俗,他们仍然会坚持每年去一趟,孟长青就当放松心情收集灵感。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在本子上画了三个人,最后打了个问号。
他在问要不要叫上虞衡。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乎去哪都有虞衡跟着一起,久而久之所有的活动都变成了三个人的娱乐,但这次活动比较特殊,会有其他的村里重要的人物,不确定虞衡会不会介意,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毕竟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种祭祀挺无聊的,因为过于肃穆了。
洛小可简直没法,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看着似乎发呆去了,孟长青见他不回答便转过头继续听课去了。
一下课,洛小可就跑到孟长青位置上,神经兮兮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要带他去?”
“只是问问,对方不一定会去。”
孟长青印象里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如果是假期去的话,虞衡大概率也是会跟着的。他们是去办正事,还是要和虞衡说清楚。
洛小可欲言又止,虽然祭祀的场合确实对外开放而且委员会的人又想让其成为对外宣传的热点,但一想到那个画面……他还是汗毛直立。
“你是说让他看你跳大神?”
洛小可一脸不可置信,他和孟长青聊这个话题的时候格外小声,周围人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是傩戏。”
孟长青微微叹了口气,卷起书敲了敲他的额头。
“啊知道了知道了!”
洛小可并不算他们这个族的人,他是草原上的民族,本应该在马背上长大,可惜被带到这个跟广阔的草原完全没缘的地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第一次看时还是被傩戏给震惊到了,仿佛回到了数千年前的祭台上,上面跳着傩舞的人是不可侵犯的神圣祭司,沟通鬼神为大家祈福。
孟长青跟着村里的老人学过一段时间的傩戏,甚至之后也跟着他们继续深入了解傩文化,最终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成为了傩戏的传承人之一。
洛小可看着面前一脸沉静的孟长青,怎么也不理解这样一个老古董般的人怎么会和虞衡这种看着锦衣玉食的人呆在一块,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妥协似的往后一靠,
“随便你吧,到时候你自己问他。”
“嗯。”
孟长青眉头松了松,若有若无地笑了笑,并不是很明显,他把目光放回书本上。
——
“什么——?”
虞衡一脸震惊地张着嘴突然喊了出来,好在现在已经放学了路上十分吵闹,不然绝对十分尴尬。
“你看,我就说他不会想……”
洛小可一脸得意地说道,但“去”字还没说完对方就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猛地连点几次头,
“去去去!为什么不要?怎么现在才邀请我啊——”
他看似抱怨,脸上的笑意却要溢出来了,止都止不住,他眉飞色舞地双手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