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管对方会在孟长青发觉的前一刻停手,真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对孟长青的情绪波动如此敏觉。
晚自习对方把孟长青新写的文章借过去品味,还回来的时候还附赠自己的小感想,还有一小幅连环画,这一定又是对方在晚自习摸鱼所作,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时间,一天到晚瞎跑到隔壁“骚扰”孟长青的同时怎么还保持着年纪第一的成绩……嫉妒。
洛小可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欲哭无泪。
孟长青一边在旁边修改文稿,一边监督对方写作业,另一边的虞衡带来了饮料,这个家伙还算良心,买东西很自觉地买上三人份的,尽管也是自己死命争取来的……
总而言之,他们已经成为了私底下的劲敌了!
“小可可啊,你已经在这里停留许久了哇,是不会吗?”
结尾的话似乎是挑准了洛小可的敏感地上踩的,问得他一激灵,仿佛在英语课上眼皮打架时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般局促。
“……闭嘴吧——啊——!”
洛小可对着满面狼藉的英语卷无能地咆哮着,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别揉了,卷子上都是你的头发,到时候真秃了。”
孟长青看着飘到他草稿纸上的头发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更是扎心了老铁,洛小可直接石化在原处,留下虞衡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我真是,孟长青,你才是最毒舌的那个。”
洛小可哭诉道,孟长青放下笔,拿过他手里的卷子,字迹清秀地给他画出了重点,然后还给了对方。
“……我错了,还是你好,比那虞大尾巴狼好一万倍!”
洛小可潸然泪下,为自己苦逼的地位以及岌岌可危的英语成绩。
星期五的下午还能在教室里陪着他孤军奋战的人只有他的好兄弟了,当然旁边那位只是来看戏的……!
虞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做着空闲时老师给的奥数题,一边偷瞄着近在咫尺的专心致志干干净净的孟大作家完善着他的稿子,心中一片光明,舒心的很。
他一眼就注意到对方搁在手边的本子是自己上次送他的,里面写满了梦幻的故事,就觉得心里被填的满当当的。
现在的孟长青与未来的状态有些许不同,虽然依旧热爱写作,但现在的他似乎被一种幸福舒适的氛围包裹着,人和作品一样,总洋溢着温暖的味道。
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作品时有着差别,虽然一样是传递美好的文字,但字里行间却隐隐约约地围绕着无法言喻的苦痛,仿佛是在人间经历磨难的苦行僧一般,但却仍然向往阳光。
后来他对自己说,那是写给深陷痛苦的人看的,只是为了唤起对方渴望活着的希望,还有希望更多的小孩能够幸福地长大……
那些文字是给予世人的宽慰和救赎,亦是对自我的拯救。
那个时候的他不理解对方说着这话的目光里隐含着什么,等到知道一切后又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个人曾经那么的耀眼,那么使人憧憬,怎么能突然就消失在夜空之中呢?
他又看着孟长青的侧颜出神了,仿佛这一切都是朦胧的白日梦般,他看见了最为幸福的、柔和的、向阳而生的孟长青,一个活在自己想要活着的世界的人。
“虞衡?”
不知过了许久,他被那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神,迎面那青涩干净的身影便再次撞入自己的眼帘,从此便忘不掉了。
每个星期孟长青和洛小可都是要坐两个小时的班车才能到他们的镇上,所以星期五并不能在学校里耽搁太久,眼看着时间到了四点,他们怎么样都得收拾东西准备去坐下一班班车了。
看着两人将要离去的背影,虞衡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他就这样站在校门口跟他们摆着手告别。
孟长青上车前看向对方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欲言又止,相处的这段时间,他目前只知道对方似乎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并且母亲常年不在家,这里也不是他的老家,所以在这里他并没有其他的亲人。
也许他是寂寞了吧?他们走了以后虞衡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话了?
连孟长青有时也会觉得奇怪,明明对方有讨人喜欢的外貌和性格,但对其他人的示好却总是显得礼貌而又疏远,所以真正的长久的朋友似乎也只有他自己主动交往的孟长青和洛小可。
他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对方眼底下的情绪到底是来源于什么,也许什么都有吧?
“不介意的话,周末来我家玩也可以,奶奶肯定也欢迎的,她喜欢小孩。”
孟长青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