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妈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渊渊,外婆突然不舒服,我和你爸赶去医院了,年夜饭可能要晚点回来,你自己先煮点饺子吃。”后面还跟着一个抱歉的表情。故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出“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想了想又加上“外婆会没事的”,才按下发送键。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过去几年的春节,不是爸爸临时要加班,就是妈妈要去照顾长辈,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袋速冻饺子,还是她去年爱吃的玉米猪肉馅。她没开火,只是拿了瓶牛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小区里零星挂着红灯笼,可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短暂的光痕,很快又被飘落的雪粒覆盖。
接下来的几天,故渊几乎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妈妈每天会发消息说外婆的情况在好转,却始终没提什么时候回家。她白天窝在沙发上追剧,屏幕里的热闹反衬得房间更冷清,到了晚上就抱着手机玩游戏,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肯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桌上堆着外卖盒子和空饮料瓶,原本整洁的房间渐渐乱得像个窝。
直到第五天傍晚,胃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疼,故渊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她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就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摸着墙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吱呀响。
小区门口的街道格外安静,大部分店铺都挂着“春节休假,初七营业”的牌子,卷闸门紧闭着,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故渊裹紧围巾往前走,冷风灌进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看到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像冬夜里的一点星火。
她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服务员连忙迎上来:“您好,请问几位?”故渊刚想说“一位”,目光却突然顿住——那个穿着米色工作服、正端着餐盘往后厨走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池余。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对方转身拿餐具,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别在耳后,露出熟悉的眉眼。故渊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池余?”
池余猛地回头,手里的餐盘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看到是故渊时,她眼里满是惊讶,下意识地把沾了点油污的袖口往身后藏了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吃饭,”故渊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上面写着“服务生池余”,“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兼职?不是说要去外婆家吗?”
池余低下头,用抹布擦了擦餐盘边缘,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外婆家那边……今年不去了。我妈说家里最近经济有点紧张,我想着出来兼职能赚点钱,减轻点负担。”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反正放假在家也没事,出来干活还能充实点。”
故渊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想起之前在学校时她总熬夜刷题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紧。“都放假了,你还这么拼啊?”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说兼职不好,就是……这大过年的,你也该好好休息。”
池余只是摇了摇头,把餐盘放进消毒柜:“没办法啊,总不能一直靠家里。”她转身去给故渊点单,手指在菜单上滑动时,故渊注意到她的指关节比之前更红了,大概是长时间泡在冷水里洗碗的缘故。
等餐的时候,两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雪。故渊看着池余略显疲惫的侧脸,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她:“跟我走吗?”
池余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去哪里?”
“带你好好休息两天,”故渊的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一个地方,人不多,风景也好看,正好带你散散心。”她怕池余犹豫,又补充道,“所有费用我来出,就当是……庆祝你期末拿了第一。”
池余还想说什么,却被故渊拉着站了起来。她匆匆跟店长请假,店长看了看故渊,又看了看池余,笑着说:“小姑娘,难得有人陪你,就放你两天假吧,工资照算。”
两人走出餐厅时,雪下得比刚才大了些,落在头发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故渊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池余脖子上,还特意把她的耳朵也裹住:“别冻着了,我们先回我家拿点东西。”
故渊的家离餐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推开门,池余看着客厅里散落的外卖盒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故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没人,我就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