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
”

    分科表交上去的那天,林薇薇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走过来,眼眶有点红:“我选了文科,以后就不能跟你们在一个班了,这是我整理的语文笔记,你们拿着或许能用上。”池余和故渊对视一眼,都有点怅然,池余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封面温热的皮质:“没关系,我们还在一个教学楼,课间还能一起去买零食,你有不会的题也能来找我们。”那天下午,三人在操场走了很久,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覆着薄霜的草坪上,像要把这段时光牢牢定格。林薇薇还掏出手机,给她们拍了张合照,照片里,三人站在夕阳下,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渐渐暗下来的教学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学校组织了寒假前的补课。每天早上,故渊都会在教室门口等池余,手里拿着从食堂买的热豆浆,杯壁还冒着热气;午休时,两人会一起在食堂吃饭,故渊总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池余,说“你总不吃蔬菜,以后容易生病”,池余也会把红烧肉夹给她,笑着说“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晚自习后,她们会绕着操场走一圈,聊一些无关学习的话题——故渊说寒假要在家练吉他,争取把《雪绒花》弹得更熟练,池余说妈妈要带她去外婆家,外婆会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补课结束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雪粒,落在头发上,瞬间就化了。同学们都在收拾书包,教室里满是拉链声和收拾东西的响动,林薇薇抱着书包走过来,给了她们每人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的贺卡,寒假要记得想我啊,有空我们视频。”池余接过信封,指尖捏着厚厚的纸壳,里面还夹着一张她们三人的合照,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永远的好朋友,下学期也要一起加油”。

    故渊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红色的包装纸上系着白色的丝带,递到池余面前:“这个给你,寒假的时候带着。”池余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吉他挂件,木质的琴身上,用颜料画了一朵小小的雪绒花,和故渊吉他上的那个挂件款式相似,却多了几分精致。“我自己做的,画雪绒花的时候总画不好,擦了好几次,”故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泛着红,“你要是想听歌了,就看看它,等开学了我弹给你听。”

    池余握着挂件,木质的触感很温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忽然想起元旦那天在亭子里,故渊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虽然冬天还没过去,雪还在轻轻下着,但这份心意,却像冬日里的暖炉,悄悄住进了她心里。

    校门口,两人站在公交站牌下,雪粒落在肩上,积了薄薄一层。“寒假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刷题,”故渊叮嘱道,伸手帮池余把围巾理了理,把她的耳朵也轻轻裹住,“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跟我说你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池余点点头,看着故渊眼底的光,忽然说:“下学期开学,我们一起制定复习计划,帮你把理科成绩提上去好不好?”故渊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笨。”

    池余的公交车先到了,黄色的车身在雪雾里渐渐清晰。她拎着书包,踏上公交车台阶时,还回头朝故渊挥了挥手,故渊也朝她比划着“加油”的手势,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公交车缓缓开动,池余趴在车窗边,看着故渊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吉他挂件,雪绒花的图案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虽然有遗憾,却因为有故渊的陪伴,变得格外温暖。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路边的树上,积起薄薄一层,像给树枝裹上了一层白糖。池余握紧了挂件,心里悄悄想着,寒假一定要快点过去,这样就能早点见到故渊,和她一起在理科班刷题,一起把没唱成的《雪绒花》,在春天里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