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什么：“所以，之前你跟我说，前几任宿主试过三四次，结局都是一样，其实……”
“你猜得没错。”
持扇的人影抬起一双与他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坦然应道：“那些所谓的宿主，都是我。”
看着“自己”脸上出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周青余”觉得很有意思，勾起嘴角：“你想问沈云谏的事？还是想问我之前是怎么失败的？”
“事先说明，我与沈云谏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算不熟悉的同门……”
想到这一世“被迫”看到的腻歪场面，“周青余”就有些牙酸：“我的意识是在剧情开始后才彻底复苏的，在我醒来之前，你已经在系统提供的多个攻略对象中选择了他。”
谁懂“他”看见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与印象里傲慢、不可一世的沈仙君“谈情说爱”是什么心情！
“周青余”拿扇子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脑子里残留的古怪印象消失，尝试失败后，他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回：“自这系统莫名绑定我后，我尝试过重启。但可能因为我是‘剧情’中的人，每次重启我都只能重新‘回到’洛琢玉入外峰时……”
“那岂不是……”
“改变不了什么。”
“周青余”轻笑一声，替“自己”说出了未尽之言。
“没错，确实改变不了什么。”
“他”目光悠远，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所谓攻略，其实是改变命运线的一种方式。”
“但当时，每个重要‘角色’只有到了该出场的时机才会蹦出来，无奈之下我只能攻略洛琢玉。”
“不过……”
“他”的话音一顿：“系统并不承认我的攻略。”
不承认攻略？
顶着周青余疑惑不解的目光，“他”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因为‘爱上’洛琢玉是我原本的命运线。”
“所以失败三次后，我就决定将自己化为系统的一部分，抓来一个剧情外的倒霉蛋替我改变三千界的命运线。”
“没想到……”
周青余明显感受到了“他”投过来的微妙目光，没想到倒霉蛋是另一个自己，是吧？
他在心中悄悄腹诽道。
周青余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意图：“那你突然在我面前显露身份是要做什么？如今命运线已经改变，你召我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明明只要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与他对视的那双眼睛之中忽然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良久，周青余才等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每一次重启，我认识的‘他们’，性格都会有微妙的变化。”
变化不大，却足以令“他”区分出“重生”并非是自己走火入魔时出现的幻觉。
所以……
“属于我的‘三千界’早已破灭。”
周青余怔然，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唰——”
扇子被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着的桃花眼。
“就当我难得一次好心，宿主。”
“他”说着这个熟悉的称呼，脸上带着些许怀念：“我带你来的，自然要送你回去。”
“他”向前伸出手，刹那间，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海浪般奔涌而出，将骤然睁大眼睛的周青余吞没。
系统空间开始黯淡闪烁。
“啪——”
扇子合拢，“嗡——”奇异的嗡鸣声遮去了周围一切声响，蓝色数据流闪烁两下骤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人。
“好心……”
一片寂静中，“周青余”摇头自嘲道：“我还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两个字挂钩。”
他话音刚落，黯淡的系统空间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金色的丝线悄然从缝隙中蔓延。
“那么，接下来便是，”
“周青余”踏出系统空间的瞬间，金色的丝线轻柔而缓慢地缠上他的四肢、口鼻、直至心脏。
待他回过神，柔然无害的丝线已然绷紧，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犹如命运。
“我的命运……”
意识消散之前，他想，原来献祭是这种滋味吗……？怪不好受的……
*
后山。
阵眼已至，除夕阵启！
在场的所有道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即将被吸空，但现在已经没有停下来的机会了。
罢了。
与其在灵力消散后平庸不甘地死去，不如成为点燃新世界的柴薪！
几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无相无我，天随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