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沈云谏倚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长命锁:“是我挚交。”
“像你这等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剑修竟然有挚交?”素无祭更诧异了,嘀咕道:“这人竟然还能让你这么挂心?我的消息又落后了?”
听完她说的话后,沈云谏动作一顿,目光凝固在掌心的银锁上,一时忘了辩驳。
许久,他才缓过来,幽幽道:“我如何不能有挚交?”
他口中虽这么说,心中却有几分认同这番话话,像他这般……
沈云谏顿了顿,直接将素无祭的评价拿来用了。
“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剑修真的会有挚交吗?
他如今的挚交从何而来?
往日种种……究竟是真是假?是幻境还是臆想?谁才是那个被困在镜花水月中的人?
他摩挲着长命锁上的纹路,心绪不定。
“沈仙君……?沈云谏!”
许久未动用的无相诀悄然流转一圈,多余的情绪暂且消了个一干二净,沈云谏“嗯?”了一声抬头,看向素无祭,问道:“怎么了?”
气质高洁、对外素来温和疏离的素衣仙君忍下隐隐要翻白眼的冲动,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有!就!有!谁管你!”
怒气散去几分后,素无祭将话题转了回来:“既然你要替你挚交疗愈神魂之伤,我的令牌先借你一用。”
她小指一勾,腰间悬挂着的琉璃玉牌便顺势落到她掌心。
“这次我回风息谷只待一两天就要去鬼域,没时间带你们进秘境。你拿着我的令牌自己去。”
素无祭将令牌扔给他,脸上多了几分好奇:“说起来,我还有点想知道,什么人敢当你沈云谏的挚交?”
琉璃玉牌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度后,被沈云谏轻巧接住,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他收好令牌,极其自然地无视了素无祭的好奇心,道:“你们风息谷其他人不能带我去吗?非要你的?”
就凭沈云谏平日里说话的语气,他还有挚交?!还有人能忍得下来??
素无祭额头冒出青筋:“秘境只有长老或天劫境以上的亲传弟子才可开启!除我以外,天劫境的师兄师姐们先一步去了鬼域,谁有空专门留下帮你开秘境?!”
哦,原来是这样!
沈云谏见好就收,正色道:“云谏在此谢过无祭仙君。”
“哪里哪里……”素无祭脸上习惯性地挂上三分笑意,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过分疏离,下意识推辞几句后才反应过来。
浸芜城中有许多修士因她“一念神鬼”的名号前来拜访,沈云谏所言正是刚刚一名修士离开前的客套话。
“……”
眼睁睁看着环绕在素无祭身侧的绸带炸起,为防止她真的恼羞成怒将玉牌要回去,沈云谏极有眼力见地岔开话题:“你们风息谷的人怎么都往鬼域去?”
素无祭深吸两口气:“……楼泛临,那家伙最近弄出了一个新阵法,能将灵力转为鬼气,我们打算去弄点鬼域的‘灵植’回来,看看能不能在三千界养活。”
“这阵法是他给的报酬。”
沈云谏了然:“所以你要我支付什么报酬?”
“无相诀。”
沈云谏皱眉:“你要无相诀干嘛?”
素无祭冷哼一声:“让那些鬼哭狼嚎的修士闭嘴。”
用无相诀泯灭七情六欲的特性,抹消修士在疗伤时的苦痛吗?倒是个天才的想法。
但……
“无相诀只能作用于自身。”
他提醒了一句。
“不试试怎么知道。”素无祭:“少废话,你能不能找到无相诀?不能就把令牌还回来!”
沈云谏狐疑道:“你不会就是为了无相诀,才这么痛快地给我令牌的吧?”
“你们风息谷其他人出借令牌,收的报酬也是这个?”
素无祭冷笑:“那秘境每开启一次就要消耗差不多五十个乾坤袋左右的灵石,你不如去试试,剩下的亲传弟子里除了我谁敢借你?”
“!五十个乾坤袋的灵石!”从没这么富裕过的沈云谏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识相道:“成交!”
“待我用你们风息谷的秘境替人疗好伤,就去鬼域将无相诀交给你。”
素无祭勉强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翌日。
晨光熹微,沈云谏御剑落至苍峰,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对方亦然。
见他靠近,周青余琥珀般的瞳孔中点缀着明亮晨光,笑容依旧:“云谏,你来了!”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