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者是谁后,梁净实心中一惊就要行礼,却被人拦了下来。
“并非前辈,乃是同道。”
梁净实一愣,低下的头往上抬了几分,就见那神秘剑修右手轻轻掠过腰间,再一晃,一枚玉牌从其掌心垂落,坠在她眼前:“宿仙门,沈云谏。”
梁净实不关心灵报、不是剑修,却也听说过沈云谏这个名字——未至十八便得“仙君”之名,还是名列九天道碑的天骄,如今一见,这位沈仙君果真名不虚传,容貌与修为甚至比传闻更盛几分!
她抱拳道:“朝天门,梁净实。”
互相通完姓名,梁净实想起即将破碎的剑域,连忙道:“沈仙君,外头血海翻涌、剑域将碎,沈仙君可有办法破局?”
梁净实注意到她这话说出后沈云谏的神情变了变,看起来有些迷惑和不解。
迷茫不解?
她心中升起几分疑惑,就听眼前人问道:“什么血海?外面明明空茫茫一片。”
这句话宛如当头一棒,震得梁净实识海惊颤。
空茫茫一片?怎么会……血海、血蛇明明是她亲眼所见,还有连恒……
对了,其他人怎么不说话?
意识到周围过于安静后,梁净实立即将头扭了回去,朝天门同门的身影消失无踪,她之前所见的血海也成虚无,眼前仍旧是那片荒败院落。
唯有那位沈仙君仍在疑惑自语, “况且剑域……是用剑气绞杀踏进其内的妖魔邪道,又不是屏障,怎会有破碎一说?”
“说”字落下,耳边的碎裂声愈演愈烈,大到几乎像是一种轰鸣,“咔擦咔擦”,周围的一切像是终于到了极限,梁净实不过眨了一下眼,刹那间,世界被撕裂,连带着她自身一同。
视线骤然一黑,整个人骤然被拉进“深海”。
口鼻处被涌上来的咸腥海水覆盖,肺部的氧气渐渐稀薄,呼吸不过来……
“咕噜噜——”
梁净实张张口想要念咒,却只吐出一连串气泡,她双手无力地朝前挥舞几下,想挣扎着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绝望随着窒息之感一起缓慢地夺去她脑中为数不多的清明,也就在这时,
“——净实师姐!”
明亮又尖锐的喊声叫她一下从昏昏沉沉中惊醒。
“净实师姐!伸手!”
她下意识遵从,抬手。
“哗啦啦——”
手腕被牢牢握住,一股大力将她从海域深处拉了上来。
“呼哈……”憋闷感一下得到了缓解,梁净实猛的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间,她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谢沈仙君出手相助。”
是……小师妹。
梁净实认出了黄若兰的声音,另一道——
“我不过出了点小力。若非几位朝天门道友道心坚定,再加上有道友为引,我也没把握将人从幻境中唤醒……”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她方才“见”到的那位沈仙君。
“毕竟我只擅剑,让我处理这类精神类阵法,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云谏摊了摊手,像是在配合着话语,表明自己所言非虚,顿了一下后他话音一转道:“不过我友人擅控魂,若他醒了,倒是会简单许多。”
黄若兰眼睫一颤,欲言又止:“沈仙君的友人……?”
见黄若兰这幅小心翼翼的神情,沈云谏便知她有所误会,不免一笑:“他无事。”
想起周青余,他的视线遥遥投向最中央,原本停着黑白小轿的地方已被他唤出的五色灵罩取代。
治愈的符咒贴满了一整个灵罩,丝丝缕缕的绿光从符咒中飘出,与柔和的灵气一同小心遮蔽着其余窥探视线,也小心簇拥、治愈着悬在半空、闭目沉睡的人影。
感知到周青余的眼珠似在眼皮下颤了颤,沈云谏的眼睛跟着轻轻眨了眨。
是要醒了吗?
他一边分神,一边接上方才的话:“只是他刚刚从噩梦中醒来,又因精力耗损严重睡了过去,此刻仍在小憩。”
回神后,沈云谏注意到一旁的梁净实已半盘着腿坐起、气息看上去稳定了不少,便提醒黄若兰:“你师姐好像缓过来了,不去看看吗?”
梁净实也适时唤了她一声:“小师妹。”
黄若兰如梦初醒,她看向梁净实,眼珠动了动无声打了个招呼,她视线随即收回,收回时飞速地从沈云谏面上掠过,最后下落几分,停在他衣领处。
她顿了一下:“沈仙君……等下是与我们一道吗?”
沈云谏点点头:“这里的灵脉全都被魔气污染了,那魔物以如此大范围的灵脉供这个阵法,其威力不容小觑。你们中的幻境应当只是第一重。”
“而且此地离律章城不远,灵脉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