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云谏承诺与一起后,黄若兰悄悄松了口气,有天劫境的剑修在,他们能活着回宗门的概率上升了不少:“那我先去与净实师姐说清情况。”
沈云谏颔首应了下,离了友人的话题之后,他骤然变得冷淡了些,更似传闻中傲慢、不可一世的宿仙门天骄。
黄若兰走到梁净实身边一屁股坐下,脸上带着与以往一样的笑:“师姐现在感觉如何?”
梁净实瞧了她一眼,没答她的问,反而道:“怎么……看上那位沈仙君了?”
黄若兰当即摇头,一脸惊恐地望着她:“师姐说得什么胡话!沈仙君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抱着的可是纯粹的欣赏心思,师姐可不要平白污蔑我啊!”
梁净实:“……”
两人沉默地相看一阵,还是黄若兰率先别过脸小声嘀咕几句:“毕竟沈仙君只适合远观,他太耀眼,也太遥远了……”
说完几句玩笑般的题外话后,两人心中轻松许多,梁净实顺势回到正题:“……所以,那血海是怎么回事?你的修为还有连恒他们……?”
黄若兰神色一正,一一将事情道来:“我顿悟醒来便见师兄师姐们倒在地上,脸上有许多细细的红纹。那红纹跟活的似的,顺着你们脸上筋骨的脉络爬来爬去……”
梁秋实被她的形容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再一转头,剑域外的血蟒不见踪影,然后便是沈仙君站在一旁对我说……”
*
安顿好周青余后,沈云谏手持空无剑走近朝天门一众,亮起的金眸环视一圈,就见脸上长有红纹的几人,神魂竟逐渐与底下魔气相连!
他正思索间,目光恰好与一眼带惊诧的修士对上,修士正是因顿悟突破至平劫二重免遭红纹寄生的黄若兰。
沈云谏瞧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这位道友醒得倒巧,若再晚几分,你的师兄师姐们可就要彻底被红纹吞噬了。”
愣住的修士一下被他的话惊醒:“这位……”
沈云谏拿着宿仙门的弟子令在她面前一晃:“宿仙门,沈云谏。”
“朝天门……黄若兰。”简单互通了姓名后,黄若兰接上了刚刚只开了个头的问话:“……沈仙君有什么办法能唤醒我师兄师姐吗?”
“我是个剑修。”
黄若兰点点头,她看出来了。
“所以……”
沈云谏顿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往地上“看”去,瞳孔中鎏金光芒滚烫、几乎散发出一种让人不能直视的光辉。
在这耀眼光辉中,空无剑被轻巧举起,它的主人说:“自然是要用剑。”
黄若兰在沈云谏举剑的刹那,汗毛倒竖,死亡的恐惧有一瞬束缚住她的身形,令她动弹不得,但许是因那剑光并非为她而来,她僵硬的手脚有了动弹的机会,反射性地在身前架起防御姿态。
无形剑气在她抬手的瞬间,就“嗖”地一下飞至昏倒的朝天门几人面前。
看上去像是要将他们尽数撕裂的剑光,真正落下后轰然一声如同虚影般散开。
附带的气流扬起了昏迷之人的衣角和发丝,随后空气中响起古怪的“叽咕叽咕”声,几缕黑气如炊烟般袅袅升至半空消散。
目睹全程的黄若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四肢,顺道咽下一声惊叫,回过神来她后背冷汗涔涔,只觉手脚发软。
逼出黑气,沈云谏脸上仍不见多少轻松之色,他拧眉看了一番,忽然问道:“黄道友可知什么唤神之法?”
黄若兰维持住笔直的站姿,将心底的惊惧藏得极好,听到问话后,她慢了一拍才点头开口:“我修诡道、虽平劫境之后只专修御兽之法,但也曾接触过神魂方面的淑法。”
“诡道……”沈云谏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沈仙君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沈云谏摇头:“只是想起了友人,他也修医诡道。”他不欲在此多言,“既然如此,烦请黄道友入你师兄师姐的识海,将他们的神魂唤回来。”
见黄若兰面色迷茫,他解释道:“这些由魔气生成的红纹作用于修士的神魂,我刚刚只斩断了一些浮在表面的、还未扎入他们神魂的红纹。”
“已经扎进去的那部分快要将他们的神魂献予这阵法了,所以道友得去一趟他们识海深处,将人‘叫’回来。”
“我为幻境的外来者,届时由我做引,摧毁他们对幻境的固有认知,之后,就由道友去将他们唤回来。”
“好。”
黄若兰应下后屏气凝神,深吸一口气,掐诀默念道:“查无若我,千千同道……”
“离!”
一声诧喝后,白色魂光从她身上钻出,投入几人识海。
见她已施咒入定,沈云谏的金眸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