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还记得怎么晕的吗,大名鼎鼎的江总也有这么狼狈丢人的时候啊。”
俩兄妹一向出嘴不饶人,江蓓宁也是同样的嘴硬,刚才的上手是想关心哥哥伤势的,但开口依旧是这副说话风格。
江京槐瞥去一记眼刀,把妹妹唬得原地禁言。
“你这么久不回来,赶紧下去吃饭。”,江蓓宁伸了一舌头,不服气地走了。
江家由两栋欧式建筑构成,没有邻居,四周布设望不尽的草坪。
早晨雾色四起时会把两栋堡楼遮掩起来,遥远看去像是伫立于眼前,实际却相隔遥远,像被遗落在故事书里的寂静地。
常人想象不到会有少部分人占着如此珍贵的土地过着真正世外的生活,却只是因为这里清净安宁,不落人与人之间的俗套。
江京槐现在睡的房间虽然依旧是几年前离开时的装潢,空气里闻得到的灰蒙蒙。
许久没人住进,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人气。
除了空气的沉闷,房间内也暗得过于压抑。
灰黑相切,除了窗户玻璃是江家统一使用的浮花玻璃,其余都充满死板。
由灰色到黑褐以及暗红的深浓色调,好像江京槐离开这里也并不能摆脱越来越沉重的情绪。
他十八岁刚来到这时,原住民的邢彤将他视作异类,不允许江蓓宁和他说话。
但江京槐也不在意,面对看不完的摆饰,满目的昂贵华丽,他更愿意研究偌大的房子内如何做到的不显空荡。
就连很少抬头注意到的悬顶天穹都会着重镶嵌多彩砖花,这样的圆顶在江家从不重复。
原本应该温馨舒适的家里,江京槐从踏入就会代入林则一辈子的遥远不可及。
后来江京槐才知道这显而易见的财富来自血腥积累。
因为江元生大学时去欧洲当过一年的交换生,他把在那里体会到的一切奢华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的贫寒导致他的世界观受到冲击,在有钱后便报复性的复刻出异世界那般的穷奢至极。
而父母内敛低调,祖辈受过书香熏陶的林青菱讨厌这样的装潢,不止一次的劝说不必要把什么都塞家里。
但江元生非但不听,反而更热衷于把各种能体现身份地位的装饰物塞满这座“城堡”,然后逼她接受这无处不在的富丽,让林青菱屈服于他的掌控。
这像藏宝殿一样的建筑,兽皮标本堂而皇之挂出,精雕细刻的高价艺术品走几步出现一处,外界看不到的珍品在这家里无处不在。
直到林青菱在这迷宫一样大的家里发现丈夫带回的女人,她哭闹着被江元生关进房间冷静,得不到回应后,林青菱只能带着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离开这本来就厌恶的房子。
多年后,江京槐也搬出去,自知和母亲一样,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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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中午饭的时间,佣人规矩等在楼层走廊里,等江京槐出门用餐。
投射进来的玻璃光梦幻而耀眼,白金主色的长走廊因光更显宽阔。
江京槐合上身后的房门,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到现在他都不接受,开口的语气依旧强硬:“不要出现在这层。”
站在最前面的是江家其中一个资历较长的男管家,他俯身应和:“明白了江总。”
江京槐已经很久没回来过,这一大帮人以为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推拒别人的伺候,也就理所应当的履行起工作职责。
半路乍富的人家规矩总是更为繁多,因为要凸显阶级差别。
唯独家里的江京槐讨厌这一套假惺惺的作派,从来不要人跟在屁股后面伺候。
更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称呼彰显他的地位,佣人们也只能称呼集团职务。
走过这层长廊,乘坐电梯往下,出去后又是一条又一条的室内外廊道,总有不同的人站定对他打招呼,等江京槐终于走到就餐点,所有人已经到齐。
“哥,来坐这。”,江蓓宁惊喜地叫着。
其余人无一不在看着入口处的江京槐,那些人的脸色各异。
坐在主位的江元生哼了一大声,当着客人的面呵斥起江蓓宁的冒失:“坐好!”
等江京槐过来,江蓓宁她才倾斜点身子小声吐槽:“这老头又拿我开涮,都怪你。”
这是一场会客餐,选在西楼的主餐厅,这里只有外人来做客时启用,门口墙面还钉了块七扭八拐的外文指示牌,是江元生当初针对房子布局逐个起的,他的标记欲大到这家里的每一处都要有他的冠名。
“你今天完蛋了,看到没,对面坐着的是你…”
“江蓓宁!”
江元生又呵斥出声,粗眉一扭点着大名像在强摆出其父亲威严。
被迫停止八卦,江蓓宁扯着裙摆,脸上极为明显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