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他能在自己呆的时间里醒来,棠洛也没有过跟他平静共处一室的经历,所以两句话过后,他们再没有话需要说。
如果不是林则昨晚提到的,持刀的人可能与边蓝的仇怨有关的话。
而边蓝同样,也想问很多自己昏迷期间的问题。
“你最近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我姥姥她怎么样?”
同时问出口那一刻,病房气氛更差。
棠洛皱起眉头,抵触这种诡异的默契。
“你姥姥还在重症病房,短时间…没办法醒来。”
刚才护士除了嘱咐照料边蓝的事项,还说了赶紧通知家属,让来重症病区也看看老人家。
以防有什么事情需要紧急和家属商量的,言外之意就是情况依旧危急。
“知道了。”,边蓝黯下神色,显得更为颓废,靠到身后的枕头不再动弹。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他盯着窗外的绿树说话,游离在外的状态并没有能照顾自己的说服力。
沙发上的棠洛跟着他的视线看去,片刻才继续说:“我没有想要留下来,只是我也想知道谁袭击的你,才能抓到跟踪想刺伤我的凶手。”
她扭头的脖颈绷紧,平和却不释然地阐述自己的决意。
边蓝意外地看了过来,双眼检查起她明显的露肤处,语气也不再自弃:“谁伤了你!”
他想下床来,却被剧烈摇晃过后的头脑再次疼到无力起身。
“你不用这么急,我没什么事,但我的亲人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昨晚我已经报警,只希望你能处理好自己的麻烦同时也积极提供些线索,好让凶手早日落网。”,棠洛定定看着他的焦急,止不住在内心埋怨为什么边蓝总要给自己带来厄运,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阴冷。
但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棠洛也无法断定边蓝是事情的起源,只能低下头避免暴露自己的偏见。
“对不起棠洛。”,边蓝放弃下床的想法,半靠在床头,万分愧疚看着坐在那里隐忍情绪的她。
他消瘦的面颊也开始剧烈起伏呼起气,明知是自揭伤疤也想多说几句抱歉。
边蓝没想到自己的重新出现,也会把环伺周围的危险带给她。
“我家里出了些问题,他们是我父亲的仇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周围。”,边蓝哭着道歉,忍受颅脑的痛意声泪俱下。
如果除了喜欢外,还会有很多事情会让棠洛产生负担与麻烦,那再没有什么必要坚持。
兴许是男人哭得太窝囊烦人,也可能是棠洛总容易被短时的心软坑害。
“行了。”,她开口打断边蓝的道歉,不想再听,也听不清他黏黏糊糊地哭腔,更没有义务倾听。
“如果你真心要弥补,就在警察那里坦白你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然后你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州域区每一个老百姓都听闻过边家的手腕,在饭桌上也早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有仇家这事,还是棠洛第一次在明面上听到过。
十几年来已经融入当地政权的边家有的是人脉和资源,摆不平的无非就是信息不流通的时代做过那些脏事留下来的痕迹。
不会有第二股势力还能和边家做对,只有一种可能,内部失控。
哭着笑的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棠洛,点头答应了不知道她说的哪一件事。
病房门咔嗒一声,走进来一位女性,身着职业西装手拿黑色公文包,灰色外套下是直筒贴裁的长裤,疏离理智的面上架着薄薄一副窄框眼镜。
时间早就来到傍晚,转移病房花了大半天,棠洛也早就看到窗外的落日余晖。
“你好,我是边蓝先生的律师,感谢您的照顾,现在您可以离开了。”,田瑾朝门口方向伸手送客,笑容浮于表面,只是在维持职业礼仪。
而棠洛也并未犹豫,离开的高跟鞋声没停过,直到消失在病房中。
边蓝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冷冷说着:“你来做什么,滚。”
眼见那人还站在那,他又吼着摔掉床边唯一的物品,保温水壶砸在地上,瓶身因为使用太久立刻破裂,流出滚烫热水。
然后再无任何东西能给他发泄情绪,这份情绪是他意识到失去已经开启并且无休无止,甚至还会有更无法接受的结果马上就会被带来。
一米七的田瑾踩着低跟皮靴也有一米七五,瘦高的身型和高颧骨的脸衬得她的沉默更为压迫。
她和边蓝的姐姐同岁,注定走不出山路的幼年在失去父母亲后,被边家挑中培养作为棋子之一。直到几年前回国才正式加入边家的法律团队,至今只剩她一人苦苦支撑边家的表面荣耀。
而田瑾会出现在这里,只能证明一件事,边家已经没有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