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老莫和柯霖的酒精上脸导致他们红成火炭,相视之后仰天大笑。
他们借着酒劲拖着林则单膝跪下去,眼看还真要半推半就的结义,林则突然撒手让这两人咣当一下砸到地毯,安然入睡,结束这场闹剧。
林则走出包厢招呼服务生进来把地上两人抬出去,一阵忙活才到棠洛那把她背起离开。
户外降过小雨,刚停。
出到饭庄门口,林则将毛毯重新打开,围在她的肩头后背。
“能走吗?”,他搀扶着站不稳的人。
棠洛使劲摇头,嗓音浸满酒渍:“不能。”
说完一头栽进对方的胸口处。
林则无奈舒出一口气,重新把人接到后背。
背上的棠洛箍紧他,想渡走异常的酒后体温。
小雨微凉,连脚下的石板路也有踩滑的危险,林则背着她走得很慢。
下坡路径两旁的垂丝棠花被筒灯打亮,花骨朵随着雨滴重重垂落、摇晃。
她肩头的毛毯没办法裹住两腿,等凉风吹来,雨气也未散去,棠洛发冷着将腿圈起,绕在男人的腰际。
林则察觉到她的声音:“说什么?”
酒醉的人皱起鼻子,不满重复:“我多希望,你不是他。”
棠洛不受控冒着眼泪,忽然哭出来。
“怎么就哭了呢。”,林则停下脚步,偏头去听。
逐渐放大的哭泣把他的心口攥得又酸又痛,哑涩染上他的嗓音:“他,会让你哭成这样吗。”
究竟还有多少委屈是棠珞从来没有对江京槐吐露过的。
“他不喜欢我,更不爱我。”,棠洛的眼尾通红,泪水在脸颊上泛成片片光,可怜至极。
林则低下眼帘反思,指头一下一下点在棠洛膝头,等她继续说。
在他肩头的女人自说自的:“我错就错在,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他看着我被他定制的爱囚变得越来越言不随心,不再拥有自我。”
棠洛哽咽着停下,忽然觉得更冷:“却觉得本应如此。”
棠珞因为爱他而跑不出他的控制范围,生活工作的每一秒都有他的参与。
即便如此,那个权衡利弊的狠角色始终不谈及内心深处,她只能在男女欲望上看到江京槐,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反之,棠珞暴露的背面越来越多,脊骨上的不安尖刺愈发深入心脏。
利益和真情间,江京槐不愿坦诚便注定不能长久。
如果连棠珞都没意识到感情地位不对等的恐怖,那她便会成为一身软骨,无限依附江京槐。
便不会存在棠珞,就连棠洛也会彻底消失。
寥寥几句说完他的残忍,棠洛呆滞地眨着眼睛,眼眶因热泪流尽干涩。
“如果是呢。”,林则略带自嘲,抬起头接着走。
如此几步石子路过去,走进下一个拐弯,路上变得昏黑寂静,偶有虫鸣。
“就算你们长得很像,你也不可以是他。”
“不行……”
棠洛的声音拖长变小,直到彻底睡着。
肩颈上的头砸下来,呼吸声变得平稳。
林则知道她彻底睡着,黯然无光的瞳孔宛若死水面,喃喃自语:“对不起,是我太坏了。”
“ 我不应该让你失望,不应该自以为聪明。”,他喉头梗塞,长呼一口气后,眼框再也盛不下最后一滴泪。
眼雾弥漫,滚烫泪线静淌。
爱她,答案是确切的。
但究竟是江京槐的爱,还是林则的爱,他不敢认清。
星空下,他的心事与歉意,一字一句均被黑夜吸噬。
熟睡的女人听不见男人的回应,句句回答不过是林则的后期感动,就连他说出口的同时都要无尽埋怨江京槐何其可耻。
可他们本是一体,谁能斥责谁。
-
居住区三层楼房,发光的黄色大字挂着“莫问客栈”,用老莫本名开的。
前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门口进来的俊美男女,这应该是老板最后回来的朋友。
老练的工作经验下,前台拿给了林则一张房卡。
“拿两张。”
“噢、好。”
猜错关系的前台尴尬中开出第二张房卡。
林则拿到房卡先送棠洛上她的三楼。
背上的人呼吸均匀,被放到床上后也没什么反应。
林则将被褥甩开给她严实盖好,伸手关闭大灯,留下床头的小灯。
面朝光源,刺亮的光感令棠洛挣扎着拉开眼皮。
床边的脸模糊不清,在她眼里只有四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