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京槐望着病房,手指伸出。眼底的狠戾扫荡一空,语气似水温柔,像棠珞本人就在他跟前一样。
这变脸速度,张末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擦了擦眼睛。
“噢、小珞已经睡着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肠胃炎加上生理期的疼痛才进的医院,今晚吊完水再观察观察,明天能出院了。”
棠珞也是倒霉,假料缠身,身体还垮了。
熟悉她的人多少都替她这轮的黑料攻击鸣不平,张末也接了不少电话都是问棠珞身体的,但也只有江京槐来探望了。
“您可以进去看看。”,张末替他拉开病房门,示意他可以进去,不用这么生疏的站在门外。
病房内的安静程度连窗口的风声都能听到,挂水的棠珞没换上病号服,本来也就是观察一晚。恬静的左侧睡着,呼吸平平,疼过一轮后睡得很深。
右手的青紫血管在骨感的手背上凸起,其中一根血管下扎着针。手垂放在腰侧,还保持着捂肚子的动作。
江京槐刚踏进病房时杵在门口愣了一会,还不太习惯这个场景里的她。
随即快步走近,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没有发出让睡梦中的人能察觉的动静。
久未见面,他的内心饱含最后的希翼。希望她满面春风,依旧明艳到让别人羡慕牙痒。
江京槐的视线略微停顿在针口位置,最终才向上看去。
滞留许久的视线让他不自主的靠近,伸出的指尖连着宽掌想要去触碰,屈起的指节已经快要临近她的鬓边碎发。
可最终,他还是不敢吵醒她的睡眠。
放在她脸旁的手收了回去,在看到棠珞睡颜的那刻,江京槐狠下一口咬着腮肉,内心爆发无穷无尽的自责。无声咽下喉头的涩状,眼中霎时模糊。
眼前的人白着一张脸,失去以往的粉润血色,虚弱的模样让江京槐再次后悔答应跟她分开。
来之前,他想弄清楚棠珞离开自己是不是受人挑拨,为什么要任人离间,不愿意问一句他的真实想法。
但坐到这里后,江京槐接受了另一个事实。
棠珞跟他在一起的三年里,从来没有被公开提及过。哪怕是将她介绍给自己的私人交际圈,这些都没有。
让她遮遮掩掩,无法承认被爱。像个随手可丢的娃娃,成为外人眼里人人可唾的女人。
他轻握上棠珞小自己很多的手掌心,干燥的双掌合并交握。直到江京槐汲取到她的温度才翻转过来,用自己的脸侧去寸寸贴靠。
“对不起。”,苍白的话语拖着江京槐的无力,只是徒劳。
棠珞身边不缺能照顾她的人,在一起的三年里,江京槐对她的健康和情绪比贴身助理还上心。
就差把棠珞重新变小,再养一遍。
江京槐给张末另外开了漂亮的工资,面对江京槐的严格要求,张末接到指令时苦不堪言,慢慢的对棠珞的身体状况都快应激反应了。
咳一声她都得蹲旁边确认是不是喉咙出问题了,在江总发现之前,她得扼杀棠珞生病的可能,不然躲不掉江总的毒舌斥责。
这次病倒是三年里最严重的一次,所以江京槐来的时候焦躁成那个样子,张末也吓得差点跪了。
“不用说我来过,小珞会不开心。”
“明天出院的时候再问问医生有哪些注意事项,整理出来发我一份。后续小珞出院了,也记得监督好她的饮食和吃药。”
“不要再有第二次。”
直到电梯门合上,张末才松了口气。
见了鬼了,自己明明不是升玺天合的员工,每次听江总发号施令都比听杜腾的还提心吊胆。
但看到微信界面五位数的转账,张末又扬起了微笑。
帮,必须帮,谁让人江总每次都知道要爆金币,才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全心全意照顾棠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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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关,打瞌睡的江蓓宁都清醒了。
“我靠,你去了一个钟啊。”
亮起的屏幕接近0点,刺眼的屏幕光刺痛江蓓宁的困顿。
“怎么样,人还好吗?”
“不好。”
没看错的话,见了一面的江京槐脸色是好看了点,但情绪更低落了。
江蓓宁耸了耸肩膀,咧开嘴角:“你还是正儿八经把人追回来,免得老挎着张脸,本来就不怎么遭人待见,还为情所困,造孽啊!”
“再说就下车。”
听到江京槐的冷漠话语,江蓓宁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往车门边又挪了点位置,好言相劝奈何人不听。
说中他那点心思了还,也不知道谁半年里老拿自己当借口来活动现场。
有棠珞出席就来,没棠珞出席,让江京槐来接自己一块回都不搭理的。
问题是江京槐来就来吧,还不肯露面。每次就远远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