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意识集中!”苏白的声音通过神经连接直接传入众人脑海,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虚空不是空无,它有‘流’和‘礁’。思维散漫会被同化!”
林盏紧守心神,胎记传来持续的灼热,像灯塔般在意识的混沌中为他导航。他能“感觉”到星槎正沿着一条极其脆弱的能量轨迹滑行,轨迹之外,是无数冰冷、饥饿的注视。
秦羽的义眼彻底失灵,变成了两颗黯淡的玻璃珠。她闭着眼,靠狙击手的直觉和南斗纹路传来的微弱脉动来保持方向感。陆巡则半冰核化,用极寒冻结住自身的生物电散发,避免吸引未知存在的注意。
只有那些来自巢穴的孩子们,出乎意料地适应良好。阿芽甚至好奇地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的流光。
“看!灰色的蝴蝶!”她小声对同伴说。
林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扭曲的虚空。但下一秒,一片巨大的、由灰烬和静态电组成的“翅膀”状阴影,无声地擦着星槎的防护能量罩掠过。
星槎猛地一震,警报凄厉响起(尽管真空中听不见声音,但警报光信号疯狂闪烁)。
“遭遇虚空生物!”苏白报告,“能量护盾下降17%!它把我们当成了猎物!”
更多的灰烬蝴蝶从虚无中浮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令人疯狂的几何形状,无声地扑向星槎。
常规武器无效。陆巡的冰霜、秦羽的子弹甚至无法锁定它们非实体的存在。
林盏的镇尸钱嗡鸣示警。他福至心灵,将意识沉入胎记,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共鸣”。他想象着昆仑悬空城能量逆转时的那种频率——一种充满生命躁动、拒绝被同化的“噪音”。
他以自身为放大器,将这种“生命噪音”通过镇尸钱矩阵扩散出去!
效果立竿见影。灰烬蝴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散开,厌恶地远离星槎散发出的“不洁”波动。它们重新融入虚空,消失了。
危机暂时解除。
“刚才那是什么?”陆巡解除冰核化,喘着气问。
“生命的…味道。”林盏不确定地说,“它们似乎厌恶活跃的生命信号。”
苏白快速分析着数据:“更准确说,是厌恶‘无序’和‘不可预测性’。它们更像是…清道夫,清理虚空中的‘杂质’。”
这句话让所有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虚空都有清道夫…
“跳出倒计时:10、9、8…”苏白的提示音打断了思绪。
…3、2、1!
星槎剧烈一震,猛地从那种非存在状态中被“吐”了出来。
舷窗外,景象豁然开朗。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朱雀悬空城,正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一种诡异的、近乎液态的赤红色能量烈焰,从悬空城底部数个巨大的破口喷涌而出,如同被斩首的巨兽流淌出的沸腾血液。火焰舔舐着蜂巢结构的外壁,将金属和复合材料像蜡烛一样融化。
整座城寂静得可怕。没有灯光,没有信号,没有能量波动。只有那无声燃烧的、毁灭的火焰。
“能量读数…无法识别。”苏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是化学火焰,不是等离子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熵增’具现化。它在焚烧一切结构和能量,将其化为纯粹的热寂!”
“有幸存者吗?”秦羽的义眼恢复功能,快速扫描着。
“表面没有生命信号。内部…干扰太强,无法探测。”
星槎小心地靠近。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毁灭之火的恐怖。它并不散发高温,反而带着一种吸走所有热量和希望的绝对冰冷。星槎的防护罩能量水平开始异常骤降。
“不能靠太近!”陆巡警告,“这火在吞噬我们的能量!”
突然,一个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再次捕捉到:
“…核心…控制塔…救…”
信号源来自悬空城顶部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控制塔!
“冒险靠近!”林盏下令,“可能还有活口!”
星槎顶着能量飞速消耗的压力,艰难地靠近控制塔。透过被融蚀得如同蜂窝的观察窗,他们看到了塔内的景象——
几个穿着朱雀城深红色制服的人影蜷缩在角落,他们身体的大部分已经已经已经“玻璃化”,变成了半透明的、布满裂纹的晶体状物质,但眼睛还在转动,嘴巴无声地开合,发出那最后的求救电波。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身影。
他穿着净世教的黑白长袍,但袍角已被赤焰点燃,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