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只好快步朝马车走去,边走还边想:这是不是也算抱得美人归了?
马车上,方元虽然气息奄奄,但仍分神出来闲聊:“公主的眼睛......”
秦音将卫琤放在马车上,侧目对他笑道:“我能看见了,方县令。”
“那还真是上苍垂怜,让公主得以重见光明。”方元靠在车壁上,目光有些涣散,看秦音利索的驾着马车带着他们离开,与一车的伤员的相比,更觉得自愧不如。
被这样一耽搁,秦音也只能先停了对大石寨的探寻,驾着马车回了城里,只是她不认识九陵的医馆在那里,东拉西逛的走了好久,生怕耽搁病情,急得满头是汗。
马车里一群伤员,瞧着氛围不太好,卫琤坐不住,便伸出个脑袋在秦音旁边为她指路,秦音看着随马车晃动的脑袋,说:“你还是坐回去吧。”
卫琤爱逞能,虽然脚麻麻的,但还是想和秦音待在一起,只说道:“无事,这箭上只涂了麻药,对我来说是小伤。”
秦音拿他没办法,但幸亏有了他的指路,马车才能更快些。
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家医馆前,医馆里的大夫一看,立刻出来了很多人,将马车里的伤员陆续抬了进去。
秦音也扶着卫琤进了医馆,卫琤翘着脚走,样子想着就滑稽,他不由得笑了声。
秦音觉得奇怪:“你笑什么?”
“前些日子还是我搀着你,现在反倒要你扶着我了。”
“.....”无聊。
进了医馆后,大夫很快就来为卫琤医治,先是看了看他的伤口,为他包扎医治了一下,写了一个药方,并嘱咐卫琤近日少动弹。
秦音见卫琤无大碍,便抽空去看了方元,虽然她能躲开蒙面人的袭击,但说到底方元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是该去看看她。
没走几步,秦音就看见站在屋外抹眼泪的女子,那女子倚门垂泪,看着就让人可怜。
察觉到秦音的靠近,女子抬头看去。秦音不认识那女子,便冲她礼貌的一笑。未料那女子却朝她说道:“方才就听方元说你能看见了,一看还真是。”
秦音失明时,通常是听声辨人,听这声音一愣:“连伊姐?”
连伊似是没想到这一点,只高兴的走向秦音:“好呀好呀,治好了眼睛,更显灵动标致了。”
被这么一夸,秦音有些不好意思,见她站在屋外,便知道方元在里面,问道:“方县令如何了?”
连伊道:“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幸好没伤到要害处。刚刚同他说了几句话,现在睡下了。”
秦音道:“方县令也是一片好心。”
“他是当官的,这是他应该做的。莫说是你,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豁出生命去救的。”
此话倒是不假,方元此人虽然窝囊了些,但遇到大事却十分的有担当。
秦音突然想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她,将方元之前吩咐的话,一一告知:“这是方县令托我转交给你的,刚才他担心自己命不久矣,托我将他的真心话告诉你。”
连伊眼眸一颤,将玉佩贴近心口,哭肿的眼眶又落下了一片泪来:“他真是,非得在这种时候同我说这些,平日里胆子又那么小,这会儿怎么又大了。”
连伊又怎么会不知道方元的心意,日久相处中,自然能察觉他对自己的不同,自己便一直在等着他开口,等了又等,等到她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了,没想到突然收到方元未对她亲口说出的心意,幸好他没事,幸好她等到了。
此刻的泪水交织着甜蜜,两个隔着窗户纸的心,终于得以靠近。
秦音见连伊一脸幸福的模样,自己也为之动容。也许,真的不该让自己留有遗憾。
秦音走出医馆,抬步随人流涌入大街,九陵虽然比不过长都的繁华,却也格外热闹。街边叫卖声不断,商人牵着马队来回穿行,摊贩向每个驻足观望的人卖力的推销,女子提着菜篮子询问着物价,稚子跟在大人旁边馋着远去的糖葫芦串。
太阳洒下,她眼眶里盛进去的,是一片盎然的生气。
秦音回医馆时,正看到卫琤伸长着脖子往外望,一看到秦音,他便立刻扭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刻意的不明显。
“瞧什么呢?”
“没什么。”他随意应付着,又见她笑脸盈盈,问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秦音故作神秘:“秘密。”
“切。”正好他也不感兴趣,“你看着我笑干什么!”
“没有呀。”秦音笑着回答。
一眼撞进她带笑的眼眸,卫琤心头微微一动,她对他,是不是同他对她一样?
卫琤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