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导
嘴,又将问题吞了下去,萌生出一丝怯懦。

    因为华瑄最近几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秦音硬让卫琤住在医馆里治疗,卫琤想抗议但拗不过秦音,只是在医馆里,秦音走到哪儿,卫琤便跟到哪儿,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脚伤。

    方元吃了药之后又睡了一会儿,他睡得浅,辗转间察觉到床边有人,以为是最近几日一直照顾着他的连伊,不自觉的撒娇:“伊伊,我饿了。”

    “......”

    见床边人不答,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秦音同卫琤站在自己的床头,好友赵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他猛地一惊,慌忙起身想往床边缩。

    连伊连忙打圆场,拿着帕子的手使劲往他脸上挥去一巴掌:“瞧瞧,睡糊涂了都。公主和赵师爷早就在你旁边待了好一会儿了,见你睡着就没叫醒你。”

    方元看了看连伊,又看了看站在床头的几人,自觉丢人,涨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秦音笑着打圆场:“我瞧方县令脸色也好多了,如此我便放心了。”

    “多谢公主关心。”方元看了看秦音,欲言又止。

    秦音道:“方县令有话不如直说,在座的也不是外人。”

    方元心道也是,便大着胆子开口,将自己早就想对秦音说的话说了出来:“公主请恕下官直言,下官以为,公主殿下聪慧机敏,能察下官之失,为天下人之表率。圣上让公主来此,相信并非有意责难,只如今流言纷乱,下官怕公主为污言所累,还请公主稍加节制,以免毁了公主清誉。”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什么呢。”连伊重重拍了拍方元的肩膀,示意他说话小心点。

    赵荀也没想到说的这么直白,真当是鬼门关走了一遭,胆子都变大了。

    秦音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诧异方元竟然会对她说这些话。这些流言是怎么起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元倒是第一个这么来劝她的,知道他是出于好意,也不会去责怪他。

    “我知晓方县令的好意,但秦音做事有自己的理由。”秦音嘴上说着感谢,态度却很坚定。

    方元见状,料到秦音在干什么自己猜不到的事情,只点点头,又嘱咐道:“是下官多虑了,若需要用到下官的地方,下官定鼎力相助。”

    “多谢方县令。”

    方元面露疲态,几人也不在屋里过多逗留。连伊送几人出去,看着秦音远去的身影,踟蹰片刻,她出声喊住了她:“公主,请留步。”

    医馆旁边是一座茶楼,秦音跟着连伊上了二楼雅间,茶楼装饰的很是雅致,两人临窗而坐,可以看见窗外的湖泊。

    连伊为秦音叫了一壶茶,一些点心,又为秦音煮茶添水。

    秦音道:“连伊姐若是为了方才一事,那就不用说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连伊将茶杯放在她的面前,笑道:“他开口之前便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我求情倒是多此一举了。你眼睛治好之后,我还没给你好好庆祝过,这儿的茶楼还不错,就当贺你痊愈之喜了。”

    听连伊这话,秦音便轻松一笑,喝了她这杯茶。

    “留在九陵不好吗?”连伊又道。

    秦音正抿了一口茶,突然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方才听秦音对方元说的话,连伊也猜到了几分,语重心长道:“一定要这样做吗?九陵虽小,但住着很安心。公主府也建好了,你的眼睛也治好了,又有阿簪这几个伙伴,而且瞧你和卫琤两人相处的也不错,每天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也很好吗?”

    话落,秦音沉默片刻,手指摩挲着杯身,待到茶水温度退了三分,她才抬头,认真的看着连伊:“可我不喜欢这样,平淡生活与我而言,纵然是好,但我不甘心只是这样。”

    听到这话,连伊反而松了口气:“我当初执意离开苛刻的夫家来到九陵,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是我沉溺在这闲散日子太久了,忘了少年心性向来是不拘束的。”

    之前那番话问完,连伊便觉得自己问错了,幸好秦音没有被自己影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