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没有想和亭子里的王家兄弟寒暄的意思,正想管自己走开,王湖却开口叫她:“喂!昭乐,要不要过来一起用餐呀!”
这有些出乎秦音的预料,她礼貌道:“不了,你们慢用。”
王湖撇撇嘴,望着秦音离去的背影:“多少人排队等着和本公子吃饭我都没同意呢,不解风情。”
却转头对上他弟弟惊讶的视线,脸上一热:“干嘛这样看着我。”
王澄也有些疑问:“澄也没想到哥会邀请昭乐公主来用饭,明明之前好像和她不太对付的样子。”
王湖红着脸大声反驳道:“爹不是说她惹不起嘛,我,我这不是和她搞好搞好关系,省得她再打你的主意嘛。”
王湖被弟弟盯得有些恼了:“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就回去上药。”
王澄也轻笑,端起王湖递过来的粥,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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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入梅想到刚刚郎情妾意的画面便忍不住发笑:“宁姑娘的脸真的好红,跟红苹果一样。可惜卫少侠你没看到,宁姑娘和王家二公子真的太好玩了。”
因为天热,秦音没有把车帘拉下,入梅便拉着驾马车的卫琤说话,忍不住将刚刚的事情分享给他听。
“王家人来用早饭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什么好奇怪的。”卫琤一边驾马车一边道,“你们如今与王家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秦音回道:“目前来说王家算是安分了,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卫琤没有说话,他总觉得王湖吊儿郎当的,没安好心。
马车转过一条大街,就来到了九陵府衙。
九陵虽然比起长都来地方面积算小,却也说得上是民康物阜。平日里九陵府衙就处理一些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龃龉,因此没多少人上门。天气炎热,守门的衙役也有些懒懒散散的,陡然看到秦音的马车立刻振奋了精神,慌忙道:“你看,那好像是昭乐公主的马车,这,现在应该这么办!”
入梅下车后,就站在马车边等秦音下来。却看见府衙门口慌里慌张的衙役,顿时觉得府衙这般没有规矩,便朝站在一旁的卫琤示意一下后,就向府衙门口走去。好歹是公主的封地,她要去给那些衙役做做规矩。
“?”卫琤还没明白过来入梅的意思就见她径直离开。
正在疑惑间就听见马车里响起了动静,秦音下来了。卫琤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音从马车上下来时,伸手在空中虚探了几下,没握到入梅的手,让她有些不安,站在马车上有些踟蹰,这时一个手臂伸在了她的掌心下,这手臂握着比入梅的粗一些,结实又有力量,她忍不住抓紧了一下。
卫琤绷直了手臂让秦音抓住,语气僵硬地解释道:“抱歉,你侍女去叫门了。”
秦音点点头也没多想,她少时上山拜师学艺,也曾与师兄们一同上课、一起切磋武艺,况且如今她看不见,让别人搀扶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便朝卫琤伸出另一只手,卫琤见状连忙伸出双臂搀着秦音下了马车,待秦音站稳后才将手臂拿开。
他将手背过去,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小臂,手臂烫的不像话。夏日的风从远处吹来,吹得卫琤心脏微微悸动。
入梅朝衙役说了一通后,便示意他们进去报信,转头却发现秦音已经下了马车,她匆忙上前迎向秦音,忍不住抱怨道:“这衙役也太随便了,远远瞧着就精神懒散,看到公主的马车也慌里慌张的,一点衙役的样子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秦音也没批判什么:“九陵人质朴,本来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遇到事情难免慌张。不过今儿你这样提点一下也好,省得来日出什么岔子。”
如今天下多分,小国无数,但其中以五国为最,自北向南分为北梁、南楚、西魏、东齐四国,以及夹在这四国中间的武羌小国。只是各国皆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象,其中武羌小国表现最甚,曾经的武羌凌驾于四国之上,只是如今帝王沉迷于针黹,不问政事,武羌云氏一族快要落败在他们手里了。
九陵离武羌国不远,离西魏也近,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秦音担心九陵这帮衙役既安抚不了民心,也顶不住什么事。
思绪间,得到消息的方元立刻跑出来迎接秦音:“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公主殿下。”
秦音听出另一个声音不是赵师爷的,问道:“这位是?”
方元感叹秦音耳聪:“回殿下,这位是徐家大当家徐俨。”
徐家在建材方面是九陵数一数二的好,公主府修缮一事方元交由徐家主管,他以为秦音今天是来问公主府修缮一事的,担心秦音觉得有客来不如公主府住得舒服,有些怕秦音责怪徐俨,所以介绍的含糊。
徐家与王家一样是九陵的大户人家,徐家大当家徐俨和方元两人自幼便一同求学,私交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