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
他因为私事常年不在九陵,今天来找方元一是为了公主府修缮延误一事道歉,他现在将家业交由二弟徐倨打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将公主府修缮的事情草草应付,所以特来解释。

    二是他和方元也许久没见了,两人正好可以好好联络一下感情,说笑间就听到衙役来报,说昭乐公主来了。

    他们二人皆担心修缮公主府一事让秦音生气,生怕连累好友,徐俨上前作揖:“草民徐俨见过公主殿下,徐家担任修缮公主府一事,原是想事事周全办妥,却导致拖延至今,草民办事不力,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秦音对住的地方有些要求,一直追求住得舒坦、雅致,所幸有客来极其符合她的品味,所以对久住有客来她没有任何情绪,听出两人的惶恐,秦音也不想过多责备:“无事,仔细妥帖也好。方县令,我有事想与你商谈,可否找个清静之地。”

    这是要清退旁人的意思,徐俨自觉的和两人道别:“草民先告退了。”

    话落,徐俨抬眸看了一眼秦音,刚才就听好友说起昭乐公主虽双目失明,但做事却张弛有度,本以为是个极具任性的皇家子弟,可如今细看却觉得是个半大的孩子,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纤瘦的身材和覆盖着眼睛的缎带却让他生出一股父爱般的心疼来,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跟她差不多大了吧。

    徐俨走后,方元邀着秦音进了偏房,那间偏房本来就是待客所用,方元叫人奉上茶点后便清退的旁人,秦音也叫卫琤出去等着,留入梅一个人在旁边伺候她。

    “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呀?”可别说又跟王家大少爷打架了。

    秦音开门见山:“方县令,我想在九陵办一所女学。”

    方元愕然,他没想到秦音来和他是商量这个:“先皇后曾大举宣扬过女学,九陵女子若能识字明事理,下官也是乐见其成,只是九陵目前只有一间书院,书院地方不大,且也只有一位先生......”

    秦音蹙眉,以为方元在推诿:“先生传道授业解惑,难道只传男子的道?解男子的惑吗?”

    方元道:“这也不是,自古文书笔墨作者向来男女皆有,只是......”

    秦音又道:“实不相瞒,我先前也曾拜师学艺,师傅是男子,同门师兄弟也皆是男子,可所学的知识却没有男女之分。县令若是因为男女之事而推诿,那秦音便觉得方县令小心眼了。”

    方元惊到连连解释:“公主误会下官的意思了,只是下官思虑过多。九陵人大多都是勤勤恳恳的平头百姓,下官只是担心会因为束脩一事,让公主殿下您失望,而且先生一人若教太多学子,无法因材施教,也耽误学生学业。”

    九陵女子大多以会一门手艺为荣,极少有家庭会想着让孩子去读书写字,也就一两个大户人家,但也都是将先生请去家里教。

    秦音舒了口气,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后来听他解释才明白他的担忧。

    “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一个愿为女儿拿出束脩的百姓,那就会有第二个。实不相瞒,我此举一是想完成我母后生前的心愿,二是想让普通人家的女子有一个读书识字的机会。”

    秦音师傅当初来向她父皇提出想收她为徒时,也是父皇询问过她意见之后,才点头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相信,这世间还是疼爱孩子的父母多些。

    “至于其他的事,方县令不用烦恼,有客来的连掌柜早与我说过,她愿意出资,为九陵的女学添砖加瓦,加上办女学的拨款,再建所书院都可以了,更何况请一两个先生呢?”

    听秦音说了计划,方元只觉得愧疚,自己身为父母官,却还没有秦音想得周全,而且听到连伊的名字,不由得想到这个能用传奇二字来形容的女子:“是,只是申办女学一事,下官还得上报一下刺史。”

    九陵在曲河府内,曲河刺史余报是方元的顶头上司,余报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平日里酷爱收敛钱财,又极其小心眼,方元想着先知会他一声,省得到时候再说他越级办事,找他的麻烦。

    “无事,办女学的事情我也会同皇兄知会一声,如今他的人也在九陵,有皇兄和我的书信,到时候你一同送往曲河,曲河刺史应该不会说什么了。”

    秦音虽然没经历过官场,但也不想让方元在这些小事上过多为难,详细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突然想到,看样子得亲自见一下她皇兄的人了。

    听了秦音的安排,方元大喜过望,朝秦音拘了一礼,恭维道:“还是公主殿下想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