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分析、甚至杜撰的“爱情故事”层出不穷,将江知禹和顾衍,以及界枢与顾氏,牢牢捆绑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当然也有巨大的经济效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位当事人对此都保持了惊人的沉默。界枢和顾氏的公关部门口径统一,仅以“私人事务,不予置评”应对,将所有探究挡了回去。
这种默契的缄默,反而更坐实了外界对两人“关系匪浅”的认定。
漩涡中心,却异样平静。
江知禹搬回了自己的顶层公寓。那场发布会像一道分水岭,顾衍没有再强行将他留在那座豪宅里。
某种无形的平衡已经达成——一种基于利益捆绑、外界压力以及某种未言明共识的脆弱平衡。
真正的交锋,转移到了新的战场——“深蓝计划”下设的、由界枢与顾氏联合推进的“神经元网络AI优化”专项。
这是一个投入巨大、前景广阔,但也技术要求极高、容错率极低的项目。两家公司抽调核心人员,组成了联合实验室和项目组,办公地点设在界枢大厦附属的研发楼。
项目启动会上,气氛微妙。界枢的技术骨干严谨刻板,带着科研人员的清高和对资本介入的本能警惕;顾氏派来的团队则精明务实,作风凌厉,一切以效率和结果为导向。双方坐在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江知禹和顾衍坐在主位,一个冷峻如冰,一个散漫如火。
“关于初始数据模型的构建,我认为应该采用更保守的架构,确保底层逻辑的绝对稳定……”界枢的挖来的首席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保守意味着落后市场至少六个月,”顾氏方的项目总经理立刻反驳,语速很快,“我们必须采用最新的动态学习算法,快速迭代,抢占先机。时间就是金钱,方首席。”
会议室内顿时充满了技术术语和商业逻辑的碰撞,火药味渐浓。
江知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表态。他在观察,观察双方人员的反应,也在观察身边的顾衍。
顾衍似乎对这种争执习以为常,甚至有点享受。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目光偶尔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属下,最终落在江知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江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你怎么看?”
他把皮球轻飘飘地踢了过来。
江知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底层逻辑的稳定是基石,不容有失。”他先肯定了方首席的观点,让对方脸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但市场的窗口期也确实存在。”
他拿起面前的平板,快速调出几组数据,投射到幕布上。“我们可以采取分阶段策略。第一阶段,采用经过验证的混合架构,在保证核心稳定的前提下,嵌入动态学习模块进行小范围测试和数据收集。第二阶段,根据测试结果,决定全面转向新架构的时机和方式。”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提出的方案既兼顾了技术稳健性,又考虑了商业时效性,完美地弥合了双方的分歧。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同声。连那位挑剔的首席科学家也缓缓点了点头。
顾衍看着幕布上清晰的数据和江知禹冷静阐述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
他就知道,江知禹,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固执之人,他懂得权衡,懂得在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优解。
“很好的方案。”顾衍放下钢笔,鼓了鼓掌,打破了寂静,“就按江检说的执行。界枢负责技术落地和稳定性把控,顾氏负责市场对接和资源协调。散会。”
他一句话拍板,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江知禹也整理着文件,准备离开。
“江检,”顾衍叫住他,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踱步过来,靠在桌边,语气带着点戏谑,“看来我们合作得还不错?”
江知禹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文件夹,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公事公办而已。”
“是吗?”顾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可我觉得,我们刚才……挺有默契的。”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熟悉的雪松琥珀味。江知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一瞬,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
“顾总如果很闲,可以去督促一下你那边的人,尽快把市场分析报告提交过来。”他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仿佛顾衍只是他手下一个需要鞭策的项目经理。
江知禹抬眼微微看着他,手上动作不停:“慢死了。”
顾衍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就喜欢江知禹这副油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