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赢家?
里的气氛与厨房截然不同。巨大的落地窗外天光彻底放亮,将室内照得一片通透,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飞舞的轨迹。江知禹已经坐在了书桌后,打开了那个红色文件夹,神情专注,仿佛刚才在厨房那段旖旎又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顾衍跟了进来,他没有立刻去看资料,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中荡漾。

    他靠在柜边,没有打扰江知禹,只是目光沉沉地、毫不避讳地落在对方身上。

    江知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长睫低垂,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翻阅文件的速度很快,指尖偶尔在纸页上划过,留下极轻的沙沙声。那种沉浸在工作的、剥离了所有外在情绪的状态,带着一种冰冷的、禁欲般的吸引力。

    顾衍晃着酒杯,喉结微动。他发现自己更喜欢这样的江知禹——冷静,强大,像一座难以攀登的雪峰,明知危险,却让人抑制不住想要征服、想要玷污、想要看他因自己而融化的欲望。

    “一个小时内,”江知禹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顾总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品酒?”

    顾衍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灼热。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长腿在桌下几乎要碰到江知禹的。

    “急什么?”他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资料,姿态慵懒地翻看着,语气却带着惯有的锐利,“核心技术参数的披露尺度,你想好怎么把握了吗?既要震慑对手,又不能引来不必要的觊觎。还有,通宇那边,昨天晚宴上李副总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发布会上难保不会出幺蛾子。”

    他几句话就切中了要害,精准得不像个刚刚被“邀请”入局的局外人。这才是真正的顾衍,那个在商场上与江知禹棋逢对手、寸土必争的男人。

    江知禹翻页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顾衍。对方此刻收敛了那副黏糊糊的“男朋友”姿态,眼神锐利,带着商业精英特有的冷静和洞察力。这种熟悉的、势均力敌的感觉,竟然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诡异的……踏实感。

    “尺度问题,我会在问答环节把控。”江知禹语气平稳,“至于通宇……跳梁小丑而已。他们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他的话语里带着冰冷的杀伐气,是顾衍熟悉的那个界枢检察官。

    顾衍唇角弯起,显然很满意他这个回答。“需要我帮忙‘剁’吗?”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顾氏最近正好有几个项目,可以‘不小心’挤占一下通宇的现金流。”

    他这是在主动递出合作的橄榄枝,或者说,是在展示他作为“合作伙伴”的价值。

    江知禹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只是淡淡地说:“先把发布会的事情处理好。”

    没有拒绝,就是一种默许。

    顾衍眼底笑意更深,也低头专注地看起资料。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两人各据书桌一端,泾渭分明,却又因为共同的目标和某种无形的纽带,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高效的协作氛围。

    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拉长光影。

    江知禹偶尔会就某个技术细节或公关策略提出疑问,顾衍总能迅速给出精准的、有时甚至堪称毒辣的分析和建议。他的商业嗅觉和手腕,确实配得上他的名声。而江知禹则在顾衍某些过于激进或带着顾氏鲜明烙印的提议上,毫不留情地驳回或修正,逻辑清晰,寸步不让。

    他们像两个技艺高超的工匠,在共同雕琢一件作品,时而默契,时而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争论时,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达成一致时,又会有瞬间的、无需言说的共鸣。

    期间,顾衍起身去给两人倒了水。他习惯性地想往江知禹的杯子里加蜂蜜,动作到一半,对上江知禹抬起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他顿了顿,最终只倒了纯净水,默默推了过去。

    一种无声的妥协,或者说,是对当前这种微妙平衡的维护。

    江知禹接过水杯,指尖冰凉。他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因为旁边这个男人的存在,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不是信任,不是动心,更像是一种……对强大同类的认可,以及对这种危险又刺激的博弈状态的……某种程度的沉迷。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当时钟指向一个小时的终点时,两人几乎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江知禹看着顾衍整理出的、条理清晰且补充了大量建设性意见的要点摘要,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顾衍的能力,远超他之前的预估。有这个“囚禁者”帮忙,明天发布会的胜算,确实增加了不少。

    “可以。”江知禹最终吐出两个字,算是认可。

    顾衍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长臂,眼神带着点倦懒,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所以,我这个‘临时工’,还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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