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我?可以啊。
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我去你公寓帮你搬家,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仿佛只是宣布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智能家居系统无声运作,江知禹听到大门方向传来几声极轻微的电子音——是权限被修改、被锁定的声音。

    这座极致奢华、充满高科技的豪宅,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出它冰冷坚硬的本质——一个以爱为名、用温柔伪装的,华丽牢笼。

    江知禹站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柜,寒意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看着顾衍消失在客厅光晕中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恐惧吗?有的。

    愤怒吗?当然。

    但奇异的是,在这一切激烈的情绪之下,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果然如此的了然。

    仿佛他潜意识里,早已窥见了这片温柔海面下,隐藏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漩涡。

    而现在,漩涡终于张开了巨口。

    他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冷灰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慌乱和脆弱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点燃的挑战欲。

    顾衍。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吗?

    ———

    第二天清晨,江知禹在一种极度不适的束缚感中醒来。不是物理上的捆绑,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被控制的窒息感。

    他躺在客房里那张过分舒适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简约却冰冷的灯带,昨夜的一切清晰回放——顾衍那双剥去伪装的、阴郁偏执的眼睛,以及那句不容置疑的“哪里也不准去”。

    切,他敢。

    他起身,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苏醒的景色,阳光洒在林立的高楼上,自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窗户是特制的,无法完全打开,只能开启一条狭窄的缝隙通风,且明显带有加固和报警装置。他尝试了一下房门,果然从外面被锁定了,智能面板显示需要特定权限。

    他被软禁了。

    ……

    忘了这是个无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冰冷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扭曲的冷静。

    他走到浴室,用冷水泼脸,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像淬了火的冰。顾衍想玩囚禁游戏?

    那他奉陪。

    当他整理好情绪,换上床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尺码完全合适的崭新家居服走出客房时,顾衍已经坐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了。

    他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比平时更加“居家”。穿着柔软的灰色羊绒衫,头发略显凌乱,正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近乎温馨的画面,仿佛昨夜那个阴郁偏执的控诉者只是一场噩梦。

    听到脚步声,顾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醒了?睡得好吗,宝贝儿?”

    那声“宝贝儿”叫得自然无比,仿佛他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恋人江知禹脚步顿住,站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冷眼看着他表演。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中岛台另一侧的高脚凳上坐下,与他隔着一个台面的距离。

    顾衍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沉默,起身走向厨房流理台,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煎蛋还是炒蛋?吐司要全麦的还是白吐司?我烤了点培根,不过你胃不好,要少吃。”他絮絮叨叨,像个尽心尽责的伴侣,语气轻快,与昨夜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手腕上智能手环传来轻微的震动(他醒来就发现被戴上了,显然是监测他生命体征和位置的东西),以及那扇被锁死的门,江知禹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他重伤初愈产生的幻觉。

    “顾衍,”江知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断了他的“温馨日常”,“不用演了。”

    顾衍正在打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蛋黄精准地落入碗中,蛋壳完整地扔进垃圾桶。他侧过头,看向江知禹,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演?宝贝儿,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做顿早餐。”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仿佛真的不明白江知禹在指什么。

    江知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个人,能把阴郁偏执和温柔体贴两种模式切换得如此自如,毫无痕迹。

    “把我关起来,然后扮演二十四孝好男友?”江知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顾总这爱好,挺别致。”

    顾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将打好的蛋液放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绕过中岛台,朝江知禹走来。他没有像昨夜那样极具压迫感,步伐甚至称得上悠闲,但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在江知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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