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想交流什么?”江知禹语气冷淡,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顾衍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交流一下,为什么最近江检察,好像在躲着我?”
他在江知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香气,霸道地侵占了江知禹周围的空气。
江知禹强迫自己直视他,不露怯意:“顾总想多了。只是工作繁忙。”
“工作繁忙到连接送、共进晚餐的时间都没有?”顾衍挑眉,伸手,似乎想碰碰江知禹的脸颊,却被对方迅速偏头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顺势撑在了江知禹耳边的门框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禁锢姿势。
“江知禹,”顾衍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利用完就扔,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兼‘现任男友’?”
“男朋友”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江知禹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看穿、被逼迫的感觉再次涌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冷武装自己:“顾衍,你很聪明。你知道我在试探你,你自己知道这是真是假。
那就把假的变成真的,把真的牢牢掌握在手中,永不能挣脱。
“江知禹,”顾衍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我不知道你现在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我在追你。”
他的直白像一把利刃,瞬间剖开了江知禹所有精心构筑的伪装。
江知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顾衍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里面翻涌的情感太复杂,有势在必得的强势,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有一丝真实的受伤?
这让他感到混乱。
“我……”他刚吐出一个字,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江检,车准备好了。”助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这声音如同救赎,打破了室内紧绷的气氛。
江知禹猛地推开顾衍(对方似乎也没用力阻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微乱:“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没敢再看顾衍一眼。
顾衍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没有去追。他缓缓放下撑在门框上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发梢擦过的触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更加坚定。
宝贝儿,果然在害怕。
害怕依赖,害怕失控,害怕……动心。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剥开他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触碰到里面那颗或许同样渴望温暖、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柔软的心脏。
猎手,从不畏惧猎物的警觉。
反而,这会让追逐的过程,更加有趣,不是吗?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从容姿态,也迈步离开了休息室。
会场外,江知禹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顾衍的气息,顾衍的眼神,顾衍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被顾衍若有若无挠过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挥之不去的痒意。
依赖……逃避……
他好像,真的陷入了一个名为“顾衍”的、温暖而危险的漩涡。
而且,似乎……越陷越深了。
———
那场产学研签约仪式后,江知禹与顾衍之间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江知禹的回避从刻意变得近乎本能,像一只受惊的蚌,迅速将柔软的内里缩回坚硬的壳中。
他不再回复顾衍那些无关工作的、带着亲昵意味的信息。顾衍送来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养胃的汤品,还是据说是“顺手”买的、符合他审美的限量版钢笔,都被原封不动地放在助理那里,最终如何处理,江知禹不再过问。
他甚至重新启用了被冷落许久的私人司机,彻底切断了顾衍接送的可能。
界枢内部,一些微妙的声音开始浮现。几位资历深厚的董事,在一次非正式会议上,委婉地提及检察官的私生活不应影响公司形象,尤其合作方是顾氏这样背景复杂、作风强势的企业时,更应保持“恰当的距离”。话里话外,指向明确。
江知禹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极度不悦时的习惯动作。
“我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还想玩包办婚姻?”
“界枢现在的主权在哪里你们自己应该清楚。”
“而且你们忘了,我大学本科学的法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