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宝贝儿
走廊方向,“尽头那间,所有用品都是新的。浴室在隔壁,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需要什么直接语音呼叫智能管家,或者叫我。”

    语气正常得仿佛刚才那个试图登堂入室的人不是他。

    江知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顾衍的,一触即分。他没再多说,端着水杯,脚步略显虚浮地朝客房走去。

    顾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刚才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试探了。看到这人卸下所有伪装的脆弱,那股想要将其彻底纳入自己领地、打上自己印记的冲动就有些失控。

    他仰头将酒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不能急。

    猎手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客房果然如顾衍所说,整洁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却更反衬出室内的空寂。江知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澡,只是脱掉了束缚的西装外套和鞋子,和衣倒在了床上。

    床垫确实无比舒适,贴合着身体每一个酸痛的部位。但他却睡不着。

    酒精在体内灼烧,伤口隐隐作痛,太阳穴像有锥子在敲。更重要的是,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晚宴上的每一张脸、每一句话,分析着背后的意图,计算着接下来的棋步。

    还有……顾衍。

    这个人的存在,像一道无法忽略的强光,霸道地侵入他混乱的视野和思绪。那些亲昵的称呼,那些看似自然的触碰,那些真假难辨的“过往”

    ……他试图从中找出逻辑的漏洞,找出算计的痕迹,但每次都会被身体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心底空落落的悸动所打断。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鼻尖忽然嗅到枕头上极淡的、属于顾衍的那股雪松琥珀香气。

    这味道……让他莫名的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口渴和头痛最终战胜了疲惫。他挣扎着起身,想去外面再倒点水。

    轻轻打开房门,客厅只留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他以为顾衍早已休息,却看到中岛台那边还亮着一盏阅读灯。

    顾衍还坐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少了西装革履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随意。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晚宴上梳上去的发丝全部垂下来,像一个...大学生?

    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专注地看着什么,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

    酒鬼,喝酒跟喝水似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站在走廊阴影里的江知禹。

    “怎么了?”他合上电脑,起身走过来,“不舒服?”

    距离拉近,江知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那股淡淡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他避开顾衍伸过来想探他额头的手,声音干涩:“喝水。”

    “等着。”顾衍转身走向厨房,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甚至还加了一勺蜂蜜,“把这个喝了,会舒服点。”

    江知禹接过杯子,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

    温热的杯壁,微甜的蜂蜜水,还有眼前这个穿着家居服、卸下部分伪装的男人……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温馨的日常感。这感觉让他无比陌生,甚至有些恐慌。

    他低头默默喝水,试图忽略顾衍落在他身上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头疼?”顾衍问。

    “嗯。”

    “等着。”他又说,转身离开,片刻后拿回一个小药盒和一杯清水,“特效解酒药,不伤胃。还有,这是止痛片。”

    江知禹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片和水,沉默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咽下。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顾衍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哟,我们江检还会说谢谢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知禹:“……”

    他以前对他这么没礼貌的吗?

    刚升起的那点微妙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他瞪了顾衍一眼,放下水杯,转身就想回房。

    “欸,”顾衍却叫住他,语气恢复了点正经,“明天早上家庭医生会过来给你复查。别想着溜。”

    江知禹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快步走回客房,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顾衍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复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也觉得自己今晚有些反常。

    过于……急躁了。

    他回到中岛台,却没有再看电脑,只是端起那半杯酒,看着窗外沉寂的城市。蜂蜜水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他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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