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禹站在光瀑中央,唇角勾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银白色短发被灯光淬得近乎透明。
他从容地答着记者提问,声音平稳如冰面下的暗流。
镜头贪婪地捕捉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温柔笑意下藏着的冷厉棱角,西装革履包裹着的锐利身躯。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界枢自建立以来最年轻的检察官,是用怎样狠辣的手段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创新驱动发展是界枢未来的核心战略。我们将进一步加强界枢在科技创新领域的引领地位,深化以界枢为主导的产学研融合生态。”
他微微颔首,银色的短发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与他温和的嗓音形成微妙反差,“为此,我将亲自前往各大高校,尤其是我的母校S大,寻找最具潜力的合作伙伴与未来之星。”
提问环节开始,话筒如林般举起。现场气氛热烈,一名急于上前的新人记者不慎脱手,话筒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将其捞住,递还回去。那小记者愣愣地看着轻轻微笑的江知禹,后者已转向另一个方向,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一个尖锐的问题穿透喧嚣:“江检察官!网络盛传您能登上今天这个位置,脚下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是真的吗?”
场内有瞬间的寂静。
江知禹轻轻嗤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玩味。
他掂了掂手中的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检察官’这个称呼从你口中问出来,听起来倒像是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至于其他……重要的难道不是界枢今日的成就与未来的方向么?”
他的眼神犀利的扫过下面每一位记者,一如既往标准化的微笑在闪光灯下被记录,还有他隐藏的有些不耐烦的眼神。
“你们来到这个发布会,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四两拨千斤,他将话题轻易带过,留下提问者一脸尴尬,也引得在场众人心中各有计较。
---
云端之上,一架私人飞机的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
顾衍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画面定格在江知禹接住话筒那一刻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映出他似笑非笑的俊脸。黑色半长发随意拢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深邃得近乎危险的眼睛。
“宝贝儿还是那么喜欢站在光里,扮演无懈可击。”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可惜啊,光越亮,影子就越黑。”
---
S大,百年名校,学术气息浓厚。
江知禹在校长的陪同下漫步于熟悉的林荫道,听着身旁长者欣慰地回忆往昔。
“说起来,你和顾衍那小子,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一对‘冤家’。”校长笑呵呵地。
“明明一个读法律,一个读商科,偏偏什么事都能争起来,辩论赛、项目策划、甚至篮球赛……谁也不服谁,轴得很。”
江知禹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掠过路边枝叶繁茂的梧桐,淡淡道:“年少气盛,都过去了。”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那段针锋相对的岁月真的已被时间彻底涤净。
校长点点头,引着他走向一栋崭新的实验楼:“今天带你见的这位沈醉阳,可是我们神经科学领域的宝贝,不可多得的天才。”
“哦,对了,还有一个。”
“叫沈渊,在国外进修读博呢。”
实验室内,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调试着一支泛着幽蓝色荧光的试剂。他黑发黑瞳,侧脸线条冷峻。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未回,只平静地道:“请进。”
校长推开门,介绍来意。沈醉阳这才转过身,面色平常地微笑点头问候,动作利落地将那支荧蓝色试剂放入恒温保险箱,然后脱下白大褂,表现了他最近确实心情不错,语气爽朗:“好的,我们出去谈。”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江知禹刚走到门口,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有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钻入他耳中,他的太阳穴毫无征兆的突突地跳了起来。
推开门,果然见到副校长正陪着一个人说话。那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正是顾衍。他身后站着一名精干的助理。
“江检,真是巧啊。”顾衍率先开口,目光掠过江知禹,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看来英雄所见略同,都是来为S大的人才提供更好的平台。”
“可不是呢,S大的学生确实不错,但是有些毕了业去了国外几年居然还沾了些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