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立刻伸出手,要拉住远走的易于,说一些意在拒绝的话。
可惜易于像只蝴蝶,在许同璋这块只停留两秒,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悄无声息飞到别处。
许同璋站在原地,能感觉到身体周围有人来来往往,擦肩又错过。
找不到闻栩,但闻栩就在这里。
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那么在得知自己要守护的英雄是许同璋时,闻栩会不会觉得被安排?
会诧异,会不解,会不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但内心隐秘的一角又生出些不一样的答案,那里告诉他,如果那个人是闻栩,那么闻栩只会嗯一声,然后照做。
就像记忆中距离最近的那场暴雨,闻栩会因为空荡漆黑的房间,打不通的电话,而赶到警局,跟着警察找到狼狈的许同璋一样。
一样的不问缘由,行动大于一切。
这一认知冲淡了许同璋内心对于被闻栩讨厌的恐惧,连黑暗都显得调皮。他深呼一口气,指尖微蜷,缓步向外,探索新的领域。
说是全场黑暗,其实只是关闭了可以照亮整个酒吧的白炽灯,而留下了冷色系的氛围灯。
不过许同璋看不清,这样的环境同全黑也并无差别。
凭着从小锻练出来的方向感,许同璋试图找到自己和闻栩来时的路。
或许太过急切,反而什么都做不好,许同璋几次跟人差点撞上,幸好总有好心人拉住他的胳膊,拽住他的衣角。
在场的男男女女数量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少一些会显得稀疏,多一些又很拥挤。
要是牵手的人是同性,或者是磁场不合的人,那么这场蒙着面具的暧昧比赛岂不是毫无意义?
这样的念头在许同璋脑海盘旋,可周围也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他想了会也没找到答案,只好深吸一口气。
酒精分子无孔不入,空气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果香以及香水味。
他甚至想通过香味找到闻栩,意识到这个荒唐举措的下一秒,许同璋无奈低头一笑。
清脆的倒计时声在酒吧上空滴答作响,数字越小,数字跳动的速度越慢,尾音拉长,凭空生出一股拉扯感。
灯光乍亮。
所有人停止在原地,被灯光晃了眼睛。
缓过神后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面前的以及身边的人。有人已经找到想要的,眼睛里都是锁定的满足,而没找到的人,则左右扭头。
比如许同璋。
他没找到闻栩,没看见易于,倒是瞥见不远处发出奇怪微笑的池觉,以及角落里不好意思的小燃。
许同璋忽然有了个猜测,在擅长的领域拥有的自信心被借用到此刻。
他缓缓转身,果不其然,闻栩就在身后。
见许同璋终于找到自己后,闻栩嘴角勾起。
许同璋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笑容就很快被昏暗覆盖,停留在许同璋的脑海。
这个场景和第一次同住时的那个夜晚又有所重合,闻栩的小恶劣在那时就已经初具雏形,只是后来对方实在体贴温柔,以至于许同璋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模式下恍然不觉。
手腕上多了一层体温,许同璋被闻栩抓牢,熟悉的绿茶香味钻进许同璋的鼻腔,那颗不安的心脏像得到了什么养分一样,瞬间平静。
其实许同璋身上的味道也是绿茶香。
可纵使许同璋换上了同款的洗衣液,也用过闻栩正在用的洗衣液,却始终无法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同样的味道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许同璋不明白为什么。他缓了会,而后开口:
“你抓着我什么意思?”
“不然抓谁?”
“抓别的人啊,你难道不想认识认识新的朋友什么的……”
“你这个朋友还没认识到位,说什么新朋友。你想让我抓谁?”
许同璋无言以对,往人最多的方向违心一指,“随便你啊。我让你抓谁你就抓谁吗?”
闻栩哦了一声,竟然真的松开手。
嘴唇上因为上火而野蛮生长的那颗小凸起兀自发痒,痒到痛,痛到许同璋心烦。
过了很久,久到许同璋真的以为闻栩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闻栩说话声又响起,跟许同璋离得更近。
“不想认识什么新朋友。”
顿了下,闻栩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大家都是结伴来的吗?让我去加入别人是不是不太道德了,许同璋。”
许同璋不知道,也没发现。但他听到这话心情好了很多,他抿唇,“但是提前说一声,我不是骑士。”
“我也不是。”闻栩回答。
许同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