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璋满意地摸摸木鱼脑袋,朝屋内走,路过侧卧打开的门口时,他随意一瞥。
就这一眼,许同璋就和窗边站着的闻栩遥遥对视。
嗯?
许同璋压下内心的惊讶,和那点不该出现的欣喜,勾了勾唇。
他没有任何输掉赌约的可惜感,只是在看到闻栩的那个时刻,心底蓦地多了份安心。
明明只是一晚上不见,许同璋却觉得无比想念眼前的人,就好像过了小半个月没见一样。
他弯着眼睛,笑容浅淡,视线描摹着窗边被阳光偏爱的男人。
光影恰到好处,雾气散去,阳光热烈,毫无保留。
一半明一半暗,这让闻栩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无可挑剔。
心跳声砰砰,许同璋捂着心口,在此刻短暂认命。
这张脸,他实在拒绝不了。
闻栩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许同璋都觉得迷人。
幸好是闻栩,而不是其他什么不太了解的人。
只是喜欢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同璋没想更进一步。
“这是我表弟,你可以叫他小燃。”
“你好。”
闻栩慢慢走近,拍了拍小燃的肩膀。
1806只有两间房。
一间主卧,一间侧卧。
还有一间空着的,里面连床板都没有,是储物室,目前的最大作用是用来放置快递盒。
许同璋显然没有想到小燃的睡觉问题,到了晚上,他和小燃面面相觑。
两个成年男人睡一张床,许同璋能接受。
“我能不能……”
一天下来,小燃显然放开很多,“我睡沙发吧。”
“让你睡沙发,那我当哥哥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许同璋沉思片刻,敲定,“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小燃想拒绝,被许同璋用教辅资料塞了满怀,他也顾不上谦让,只是看着面前要完成的资料,瞪大眼睛。
屋内终于归于安静,许同璋坐在客厅,闻栩坐在沙发一角。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睡我房间。”
“那你睡沙发?还不是一样的,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你娇气,睡不了沙发?”
“没有。”闻栩无奈一笑。
许同璋定眼看向闻栩,只觉得平时那双眼睛里多了很多疲惫。
从北淮回来,他就一直不对劲。
话很少,笑容也少。
“要休息吗?你看起来很累。”许同璋关心道。
闻栩没回答,沉默几秒。
主卧的灯还在亮着,里面的人学习的时候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闻栩问:“你想喝酒吗?”
“酒?”许同璋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自从那次差点小命不保,许同璋就没有碰过酒,闻栩也没让他喝。
现在不做约束,没有限制了吗?
“喝。”
如果是闻栩不开心,那许同璋也不是不能再喝一次。
两人跑去了木鱼的酒吧,没打招呼,没去包厢,只是偷偷找了个简单的卡座。
昏暗的环境,闻栩握着许同璋的手腕,带着他坐稳。
随后他不知道跟服务员说了什么,几分钟后,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几排酒。
“什么酒?”
“这里度数最低的白兰地。”
许同璋心里惴惴,他又不能直截了当去问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只能拿过其中一小杯,准备一饮而尽。
闻栩看穿了许同璋的想法,提前握住他的手。
掌心包裹住许同璋的手,冰凉的指尖搭在许同璋的指尖。
“玩个游戏。”
“你欠我两次,第一次,用在这里。”
“这么简单?”
“这里有五十杯酒,每杯里面都是35°的马爹利,掰手腕决定胜负。赢的人可以问问题。”
许同璋没喝酒,但此时此刻,他听着闻栩的话,脑袋晕晕乎乎,兴奋感快要炸开,一拥而上。
他从没接触过这类游戏,嗓子发紧,“可以。”
但是,许同璋又问,“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问的吗?”
“百无禁忌。”
很快游戏开始,许同璋的右手和闻栩的右手紧握。
昏暗的环境,以及音乐与氛围灯,恰到好处。
许同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交握的双手上。
正常情况下,许同璋的力气很大,大过周边认识熟悉的很多人,但遇上闻栩,他便不太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