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过书面,闻栩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故意营造的氛围感顷刻间土崩瓦解,随着这笑声一齐散去。
但他真的认真想了想,给出回答,“比如我故意靠近你问些有的没的,你要么冷静反问把问题抛还给我,要么像被踩住尾巴一样,自乱阵脚。”
这样的例子不少,闻栩从前到后回想一遍。
“比如,我在酒吧找到你,靠近你,陪你录视频,只是凑近你,你就开始不自然地说东说西,身体僵硬。
“你说的要等价交换,但我还给你喉结那个触碰后,你却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
“装你的前男友,到后来装你的男朋友,例子很多,你还要听吗?”
许同璋没想到闻栩真的能举出例子,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是事实。
他会因为闻栩凑近,而感觉不自在,会因为闻栩误会的话而言不由衷地讽刺。
可他表情不变,并没有做出什么闻栩以为他会做的事情,这就是当下最好的例子。
思路清晰的时候许同璋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闻栩说完那一长串话后就张口,“记得这么清楚,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承认。但你要这么说,我也能举出几个关于你的例子。”
许同璋游刃有余,“你要不要听?”
闻栩挑眉,双手搭在门框边,上半身全然舒展,身上的肌肉绷紧,“你说。”
许同璋嘴角扬起弧度,不怀好意地往前靠近,他进一拳的距离,闻栩的上半身就往后退一拳的距离。
但许同璋从来不让自己落于下风,主动补足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像闻栩先前故意靠近自己那样,一比一还回去。
这样的交换,许同璋尤其擅长。
他声音很轻,很慢,整个人被闻栩撑在门框两边的胳膊包围,“不让我看到别人跳楼的场面,用你从来不会喝的全糖拖住我的脚步。
“知道我夜盲却故意不开灯,等着我撞上去。
“会在雨天匀出一把伞给我,吃饭的时候提前把开水放温。”
闻栩脸色不变,许同璋抓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最后轻声结束,以一个最近的最深刻的案例作为结束论据,“一团混乱的情况下,你去而复返,为什么要看着我流了点血的伤口皱眉?”
说完这些,许同璋环抱双臂,笑容里带着得意,后退两步,“怎么样,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闻栩没说话,看着许同璋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笑意。
许同璋歪头,“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闻栩看他,“我没问。”
“正好我帮你问了,我也挺好奇的。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真的喜欢我。”
几秒停顿,闻栩放下双手,“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很符合。”
“你说。”
“能让你不痛快的事情,我做起来自然是毫不费力。”
“所以?”
“以前我可能是这么以为的,现在也或许没有改变。”
想看到许同璋因为不好意思或是心里话内拆穿后窘迫却生动的表情。
想看到他尴尬的时候因为愠怒而出现的薄红,眼睛睁大,却只会把“神经病”和“有病”翻来倒去来回说。
想看他恼羞成怒后不自觉的肢体动作,下意识掩饰的不自然。
但目的又大不相同。
除去最初的那点偏见后,剩下的只是单纯的想逗逗面前的这个人,看他的反应,仅此而已。
闻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爱好,但是平静无波的大学生活中有了许同璋的参与,的的确确开始兴起波澜。
他觉得,这样应该不算恶劣。
许同璋佯装生气,眉头皱起,右手握拳就要前击,“捉弄我很好玩是吧。”
闻栩笑了下,握住那个拳头。
拳头被手掌实实在在包裹住,没留下一丝缝隙。
许同璋将手轻轻往回抽,却没有抽动半分。
第二次他用了七成力气,狠狠用力,那手掌却毫无征兆陡然一松。
稳住身形后,许同璋睁大眼睛,他这回真的信了。
“我也只是问问而已,没必要立马实践。”许同璋喊闻栩的名字,咬着牙,一字一句,“闻、栩。”
短促的笑声响起,闻栩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相信。”
“我能不信吗,我敢不信吗?”许同璋靠在门框边,云淡风轻,“而且,你和我也没可能啊,别忘了你还是直男。”
闻栩张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平时正常相处的时候,闻栩都没有想到过许同璋不是直的。
直的和弯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