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璋喜欢男生。
许同璋未来会有真正的男朋友,会和他喜欢的人牵手接吻,做父母恋爱时会做的事情。
这个事实被掰碎了摊开在闻栩面前。
相处的时候他没刻意对待,现在陡然提起这个,尴尬的感觉瞬间蔓延。
不等闻栩发表什么意见,许同璋就又好奇问,他侧仰着头盯着闻栩。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或者之前对某位女生有过朦胧的好感?要不然你怎么这么笃定你不喜欢男生。”
这个问题闻栩没想过,好像在他有了两性的观念,基本的三观塑造完成之后,他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结婚。”闻栩很认真,“之前没对谁有过好感,但是我觉得我的婚姻肯定……”
闻栩顿了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很快他又继续说下去,“不说完美,但肯定正常,孩子也会很幸福。”
许同璋眨眨眼睛,哦了声,没什么反应,垂在腿边的手捏着门框边沿,“那挺好的。”
许同璋没有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原因,这让闻栩感到一阵安心。
但对方也没有调侃什么,闻栩不由看了眼许同璋,给出肯定不会出错的答句,“你呢?”
“我?”许同璋嘴角提起,“说不定孤独终老吧,你也知道的,找到一个契合的人很难,范围缩小到男性里,难度就翻了一倍。”
“我们要面对的事情不一样。”许同璋说。
他们当然不会一样。
很多次许同璋都鬼迷心窍,在聊到这个话题之前,他还能偶尔幻想一下。
曾经做过的梦里出现的那张脸慢慢从雾里走出来,一步步,虽然脸依旧不甚清晰,但是许同璋莫名觉得是自己认识的人。
他莫名觉得,在梦里跟自己恋爱,相伴一生的人也许是闻栩。
或者,更大胆一点,更符合心底最真切的渴望一点,许同璋想那个人是闻栩。
如果是闻栩就好了。
但最不可能的也是闻栩。
在很多个时刻,闻栩靠近,梦里恋爱的片段纷至沓来,那种感觉让许同璋怔忡,似乎真的心动。
但所有的幻想在此刻湮灭,属于梦里的泡沫见光而亡,消失不见。
许同璋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有对谁动过心,不至于沉溺到无法自拔,也不至于提前把性取向暴露给家人,”
闻栩沉吟几秒,他没有这种顾虑,但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其实我也会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许同璋没想到闻栩会问这个,他没想隐瞒,“如果有一天我对他毫无保留,那我想我爱他。”
抽象却郑重的话让闻栩呼吸一滞,他点了下头。
没一分钟,许同璋弯着眼睛笑,打开手机晃了晃,“还有别的问题的话请带着报价联系我的经纪人。”
气氛瞬间轻松,闻栩打趣地问了句经纪人在哪。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木鱼,他摇着尾巴跑过来。
许同璋扬起下巴,“这不是来了。”
为了不碰到伤口,许同璋在家里都是穿的短裤,木鱼前腿抬起的瞬间,两个人都有点慌乱。
还好最后木鱼只是疑惑地动了动耳朵,只扒着许同璋的上衣,动作极轻。
许同璋顺势低头,瞥见手机屏幕。
界面还停留在某个视频,一解锁,这个视频便自动播放,声音其实很小,但木鱼耳朵灵,几乎立刻跑来。
闻栩挑眉无声询问。
许同璋一个头两个大。
拐带着别人家的孩子,带着他迷上手机里的新奇小视频,这件事终究还是败露。
他抿唇微笑,收起手机,捏着木鱼的耳朵,低声哄,“你爹不让。”
趁着闻栩回厨房关火的刹那,许同璋又加了一句,“等他不在,哥哥带你看。”
萨摩耶看着似懂非懂。
咳嗽声在一人一狗背后响起,木鱼撒腿就跑离现场。
闻栩没说什么,“辈分是不是乱了?他喊我爹,喊你哥哥吗?”
“?”许同璋叫了这么多回,这是第一次同时把两个称呼放在一起,因此这也是他头一回意识到这件事。
不能被占便宜了,许同璋想着,“那叫我爹,叫你哥哥吧。”
闻栩无奈,“你这张嘴……”
“怎么?”许同璋明知故问。
“……没事,你想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这段时间许同璋几乎没有出过门,闻栩也是。
许同璋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到饭点后出房间吃饭,换药还有洗澡睡觉。
饭桌上不变的是补汤以及尽可能清淡的绿叶菜。
拆线的时候医生看着恢复状